督查组扩编后的第三个月，月儿收到了一份加急密报。
密报来自北海分站站长玄影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北海龙宫九太子敖青，疑似参与刷功德团伙，涉案金额巨大，涉及龙宫高层，请示如何处理。
月儿看着这份密报，愣住了。
敖青？那个她亲自挑出来的海洋大区督查站长？那个英气勃勃的龙宫九太子？
她第一反应是不信。敖青是她从十几个候选人里挑出来的，机灵、正直、做事认真。在总盟培训那七天，他是学得最快的一个，提出的问题也最刁钻。月儿对他印象很好，觉得他以后能有大出息。
但玄影的密报写得清清楚楚：三个月来，北海龙宫管辖的区域内，出现了一个刷功德团伙，手法隐蔽，涉案人员上百，累计刷出的功德超过十万。而敖青作为北海分站的督查站长，对此却没有任何上报。玄影暗中调查发现，这个团伙的核心成员，全是龙宫的人，为首的是敖青的一个堂弟。
月儿盯着这份密报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林长青说过的话：督查组的人，也得被督查。权力越大，越要盯着。
她拿起子信物，给玄影回了消息：继续查，不要打草惊蛇。三天后，我亲自来北海。
然后她又给林长青发了一条消息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林长青很快回复：去吧。带上我给你的凤凰令。
月儿摸了摸怀里那枚火红色的令牌，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三天后，月儿独自一人来到北海。
玄影在约定地点等她，一个偏僻的海底洞穴，离龙宫有上百万里。
“站长。”玄影迎上来，脸上带着愧疚，“我……我没想到会查到敖青头上。”
月儿摆摆手：“不怪你。查到什么了？”
玄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递给月儿。
“这是三个月来的调查记录。那个刷功德团伙的头目叫敖烈，是敖青的堂弟，真仙中期修为。他们养了几十只海兽，每天轮流假装受伤，然后敖烈带着人去救。一次救一只，能得200到500功德。三个月下来，刷了十万多。”
月儿皱眉：“这么明显的套路，北海分盟的人没发现？”
玄影苦笑：“发现不了。因为每次救完，敖烈都会给那些海兽换地方，换毛色，换伤势。而且他们做的记录，编得很圆，审核的人看不出来。”
月儿问：“敖青呢？他知道吗？”
玄影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应该知道。敖烈是跟着他混的，经常出入龙宫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玄影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敖烈刷来的功德，有一半进了敖青的口袋。敖青用那些功德，给龙宫的几个老臣换了丹药和法宝。”
月儿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刷功德了，这是龙宫高层集体涉案。
她想了想，问：“证据确凿吗？”
玄影点头：“确凿。我让人混进他们的团伙，录了影，记了账。敖青虽然没有直接参与，但他收的那些功德，都有记录。”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带我去找敖烈。”
玄影一惊：“站长，你一个人？敖烈那边有上百人！”
月儿从怀里掏出凤凰令，淡淡一笑。
“我有这个。”
玄影看到凤凰令，眼睛亮了。
一个时辰后，月儿出现在北海龙宫附近的一座海底山脉前。
那里是敖烈的老巢，一座用珊瑚和贝壳搭建的宫殿，金碧辉煌，气派不小。门口站着几个虾兵蟹将，看到月儿，拦住去路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敢闯九太子府邸？”
月儿亮出督查组令牌：“功德体系总督查，有事找敖烈。”
虾兵愣了一下，进去通报。
不一会儿，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。他长得和敖青有几分像，但眼神轻浮，嘴角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哟，总督查？就你这个小丫头？”
月儿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“敖烈，你涉嫌组织刷功德团伙，涉案金额巨大，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敖烈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跟你走？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？北海龙宫！我堂哥是督查站长！我叔叔是北海龙王！你一个小丫头片子，凭什么抓我？”
月儿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凤凰令。
火红色的令牌在海底散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敖烈脸色变了。
凤凰令，凤凰族的至宝，见令如见凤凰族长。谁敢动持令者，就是与整个凤凰族为敌。
月儿把令牌往前一递：“现在，能跟我走了吗？”
敖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身后那些小弟，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等等。”
月儿回头，看到敖青从龙宫方向飞来，落在她面前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，但眼神很复杂。
“站长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月儿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敖青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对不起谁？”
敖青说：“对不起你。你那么信任我，让我当站长，我却……”
月儿打断他：“你对不起的是那些老老实实做功德的人。他们辛辛苦苦救一只幼崽，得200功德。你堂弟养只海兽，演一场戏，也得200功德。你说，公平吗？”
敖青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