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很远,月儿才开口。
“看出来了?”
敖丙点头。
“有问题。家家户户都不敢说话,那个村长太镇定,那个散修伤得太重。肯定有事。”
月儿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敖丙想了想,说:“我想晚上再来一趟,偷偷进村看看。”
月儿笑了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晚上,月儿用幻术把两人隐了身,悄悄摸进村子。
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叫。他们来到白天那个关散修的土屋,里面已经没人了。又来到村长家,窗户里透出灯光,里面有人说话。
敖丙凑近,竖起耳朵。
“……那两个督查组的人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我看他们往北边去了。”
“走了就好。这几天小心点,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村长,那个散修怎么办?”
“留着也是个麻烦。明天一早,送他上路。”
敖丙脸色一变。
送他上路?
他看向月儿,月儿点点头。
两人当即行动。
敖丙一脚踹开村长家的门,月儿跟着冲进去。
屋里,村长和几个年轻人正在喝酒,看到他们,脸色大变。
敖丙二话不说,上前一把揪住村长。
“那个散修在哪?”
村长还想狡辩,敖丙手上加力,捏得他骨头咯咯响。
“说!”
村长吃痛,终于开口:“在……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。”
敖丙把他往地上一摔,转身就跑。
后山不远,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山洞。洞里,那个散修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,看到敖丙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敖丙给他松了绑,扶着他走出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那散修扑通一声跪下,磕头如捣蒜。
“多谢恩公!多谢恩公!”
敖丙扶起他,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散修抹着眼泪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原来,他叫王七,是个散修,在东海边上流浪。半个月前,他路过靠海村,发现村里人鬼鬼祟祟的,就多看了几眼。结果发现,村里人每天都在演戏,今天张三救李四的幼崽,明天李四救王五的幼崽,后天王五救张三的幼崽。那些幼崽,都是他们自己养的。
王七看不下去,就去举报。结果村里人发现是他举报的,就把他抓起来打了一顿,关在山洞里。
敖丙听完,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做的事,和靠海村这些人有什么区别?
月儿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,回去处理。”
第二天一早,督查组的人来了。
靠海村全体村民,一共87户,全部涉案。刷功德记录3000多条,累计功德8万多点。
敖丙亲自一条一条核对,一条一条处理。
刷的功德,全部双倍扣除。涉案人员,全部列入黑名单,三年内不得重新注册。村长作为主犯,十年内不得注册,另加100龙鞭,这是敖丙动用龙宫关系,从东海调来的刑罚。
那个差点被打死的散修王七,督查组赔偿了他5000功德,作为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。
处理完这一切,已经是七天之后。
敖丙站在村口,看着这个曾经热闹的小渔村,如今一片死寂。
月儿走到他身边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敖丙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以前觉得,刷功德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是走点捷径。现在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月儿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你现在明白了吗?刷功德不是走捷径,是偷。”
敖丙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两人腾空而起,朝总盟飞去。
回到总盟,林长青已经在等他们。
“处理完了?”
月儿点头。
林长青看向敖丙,忽然笑了。
“听说你踹门救人的时候很威风?”
敖丙脸一红。
林长青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。
“干得不错。以后继续。”
敖丙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从那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教的督查员了。
他是真的督查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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