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丙加入督查组的消息，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六大区。
有人惊讶，有人不解，有人冷嘲热讽。堂堂东海龙宫三太子，未来的龙王继承人，居然去给功德体系当“爪牙”？还有人记得他之前干的事吗？
敖丙自己倒是很平静。
他在总盟旁边分了一间静室，每天跟着月儿学习督查组的规矩。从怎么看功德记录，到怎么发现疑点，再到怎么核实、怎么处理，一样一样学。
月儿对这个新手下很满意。敖丙聪明，学得快，而且没有任何架子，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，从不抱怨。
但月儿也知道，光会干活不够。
敖丙需要的是，真正明白督查组的意义。
半个月后，机会来了。
东部大区送来一份紧急报告：东海沿岸一个小渔村，发生了群体性冲突。起因是一个散修举报村里有人刷功德，结果被全村人围攻，差点被打死。现在双方各执一词，村里人说那个散修是诬陷，散修说村里人合伙刷功德，两边闹得不可开交。
黑风老祖派人去调解了三次，都没成功。最后没办法，只能上报总盟。
月儿看着这份报告，把敖丙叫了过来。
“你老家的事。”她把报告递给他，“敢不敢去？”
敖丙接过来看了一遍，抬起头：“我一个人？”
月儿摇头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但你负责主要处理，我只看，不插手。”
敖丙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我怕处理不好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你在督查组也学了半个月了。理论知识再多，不实践也没用。这次是个机会，你试试。”
敖丙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“我试试。”
两人当即出发，朝东海飞去。
那个渔村叫靠海村，在东海边上，不大，只有七八十户人家。月儿和敖丙到的时候，村里一片死寂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村口站着几个年轻人，手里拿着棍棒，警惕地盯着他们。
敖丙上前，亮出督查组令牌。
“功德体系督查组，来调查你们村的事。”
那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转身跑回村里。不一会儿，一个老者带着一群人出来了。
老者满脸皱纹，眼神精明，一看就是村里的主事人。
“两位督查大人，可算来了。”老者迎上来，满脸堆笑，“快请进，快请进。”
敖丙没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村长？”
老者点头：“正是正是。老朽姓陈，当村长二十多年了。”
敖丙问：“举报的那个散修在哪？”
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。
“那个……被我们关起来了。他诬陷我们村的人，我们不能放他走。”
敖丙说：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村长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带着他们往村里走。
走到村子中央，有一座小土屋，门口守着两个年轻人。村长摆摆手，两人让开。
敖丙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，身上有伤，看到有人进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敖丙亮出令牌：“督查组。”
那男子眼睛亮了，扑过来就要跪。
“大人！大人救救我！他们想杀我！”
敖丙扶住他，看了看他身上的伤，脸上有淤青，手臂上有刀伤，衣服上全是血迹。
他转身看向村长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村长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大人，这人是个疯子。他跑到我们村，非说我们刷功德，还要去举报。我们跟他讲理，他不听，还动手打人。我们没办法，只能把他关起来。”
那男子大喊：“胡说！我根本没动手！是他们一群人打我！”
敖丙看看他，又看看村长，没有说话。
他走出土屋，在村里转了一圈。
村子不大，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些东西，有的是小动物的皮毛，有的是晒干的海草，有的是渔网和鱼叉。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渔村。
但敖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，门终于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，满是警惕。
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
敖丙说：“我是功德体系督查组的，想问你点事。”
女子脸色一变，砰地把门关上了。
敖丙愣住了。
他又试了几户人家，结果都一样，要么不开门，要么开门看了一眼就关上，一句话都不肯说。
月儿跟在他后面，一直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敖丙回到村口，村长还站在那里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大人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敖丙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们村，有多少人加入功德体系？”
村长说：“差不多一半吧。”
敖丙问：“都做过什么好事？”
村长说：“救落水的，帮邻居修房子，送迷路的，都是些小事。”
敖丙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，带着月儿离开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