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震的事处理完后,月儿以为能松口气了。
但她错了。
仅仅过了七天,中部大区就传来消息,阐教和截教闹起来了。
月儿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总盟整理各地送来的督查报告。多宝道人的投影急急忙忙出现在她面前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月儿姑娘,出大事了。”
月儿放下手里的玉简:“多宝师兄,慢慢说。”
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原来,最近一个月,中部大区的功德记录突然暴涨。尤其是阐教和截教弟子集中的几个区域,功德增长速度快得惊人,有的弟子一个月就攒了以前一年的功德。
一开始多宝道人没在意,以为是功德裂变的效果。但前几天,阐教那边突然有人举报,说截教弟子在刷功德。截教弟子不服,反过来说阐教弟子也在刷。两边越闹越大,最后发展到互相指责、互相攻击,甚至连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被惊动了。
“两位圣人都很不高兴。”多宝道人苦笑,“他们说,如果功德体系管不好这事,他们就退出。”
月儿心里一紧。
阐教和截教退出?那功德体系就塌了一半。
她二话不说,带着敖丙就往中部赶。
七天七夜后,两人落在昆仑山西段,阐教道场所在。
多宝道人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。看到月儿,他迎上来,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。
“又出事了。”
月儿问:“什么事?”
多宝道人说:“昨天晚上,截教有几个弟子冲到阐教山门口,说要找人对质。阐教的人不让进,两边打起来了。伤了十几个,有一个差点死了。”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两位圣人怎么说?”
多宝道人摇头:“元始天尊闭关了,不见人。通天教主说,让我们自己处理,处理不好,他就直接带人退出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,这次的事比东海那次更棘手。
东海的事,是龙族内部的事,敖广愿意配合。但这次是阐教和截教,两大教派,两个圣人。稍有不慎,功德体系就会失去最核心的支持者。
她想了想,对多宝道人说:“先带我去看看那些伤者。”
多宝道人带她去了阐教的道场。伤者被安置在一间静室里,个个身上带伤,有的还在昏迷。月儿一个一个看过去,心里越来越沉。
这些伤,有阐教弟子打的,也有截教弟子打的。两边都下了狠手。
看完伤者,她又让多宝道人带她去截教那边。截教的伤者更多,有十几个,伤得更重,有一个被削去了一条手臂,虽然能接上,但修为肯定要受影响。
月儿站在那些伤者面前,沉默了许久。
敖丙在旁边小声问:“组长,怎么办?”
月儿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问多宝道人:“多宝师兄,你觉得问题出在哪?”
多宝道人苦笑:“我也说不清。两边都觉得自己有理,都觉得对方在刷功德。但到底谁在刷,谁在诬陷,查不出来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她想了想,说:“多宝师兄,你能把最近一个月,阐教和截教弟子所有的功德记录都调出来吗?”
多宝道人点头,很快拿来一堆玉简。
月儿开始一条一条看。
敖丙在旁边帮忙,两个人看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傍晚,月儿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阐教和截教弟子的功德记录,高度相似。
不是内容相似,而是模式相似。都是集中在几个固定的时间点,都是几个人同时做“好事”,而且这些“好事”的地点,都集中在两教交界的地方。
她把这些记录整理出来,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。
刷功德的,根本不是阐教弟子或者截教弟子,而是第三方的人。
那些功德记录,用的名字是阐教和截教的弟子,但实际做事的,是一伙不明身份的人。他们在这边用阐教弟子的名字做一件“好事”,在那边用截教弟子的名字做一件“好事”,然后故意让两边都发现对方有“可疑记录”,挑起矛盾。
月儿看着这些记录,心里有了底。
她问多宝道人:“最近有没有什么外人,在两教交界的地方活动?”
多宝道人想了想,说:“有。最近有几个散修,经常在那一片转悠。我派人问过,他们说是来采药的。”
月儿问:“那些散修,现在在哪?”
多宝道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前几天就不见了。”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多宝师兄,你们两教交界的地方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