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。
“这戒指，哪来的？”
那人脸色惨白，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月儿把戒指摘下来，仔细端详。戒指通体黑色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，但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她让大鹏王把人带回去审问。
这一审，审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。
这个人叫胡六，是个散修，专门做“功德贩子”的生意。他从各地招募人手，批量制造假功德记录，然后卖给那些想快速赚功德的人。一条假记录，价格从几十到几百功德不等，看内容复杂程度。
他的客户遍布六大区，有散修，有小妖，甚至还有几个大族的子弟。
而那些假记录之所以能通过审核，是因为他在功德体系内部有几个“内线”，像钱五那样的审核员，帮他“疏通”。
月儿越听越心惊。
她问：“你这生意，做了多久？”
胡六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一年多。”
月儿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年多？那得有多少假记录流进去？
她立刻让人查封胡六的老巢，把所有假记录玉简都搬出来，清点。
结果让人触目惊心。
一年多来，胡六总共卖出假记录三千多条，涉案功德超过十五万点。那些假记录，分布在六大区，涉及人员上千。
而帮他“疏通”的审核员，一共有七个人，分布在五个大区。
月儿看着这份清单，沉默了许久。
她想起林长青说过的话：功德体系越大，盯着它的人越多。
这些人，不只是想钻空子，而是想把它变成一个生意。
她拿着清单，去找林长青。
林长青看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欣慰，有苦涩，还有一丝无奈。
“你查到这个份上，已经不错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该抓的抓，该罚的罚。那些买假功德的人，全部扣除双倍功德，拉黑名单。那些帮他们疏通的内线，按渎职罪处理，永久逐出功德体系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所有功德记录，必须附带影像证据。没有影像的，一律不予通过。”
月儿点头。
她拿着林长青的命令，带着督查组的人，跑遍了六大区。
抓人，扣功德，拉黑名单，撤职查办……
整整一个月，督查组处理了上千人，追回功德二十多万点，撤换了七个审核员，永久拉黑三百多人。
功德体系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震荡。
但也因此，变得更加稳固。
月儿回到总盟时，累得倒头就睡。
睡了三天三夜，才醒过来。
林长青坐在她床边，看着她。
“醒了？”
月儿揉揉眼睛，坐起来。
“处理完了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
月儿问：“以后还会有人这样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。但每处理一次，就少一批。时间长了，敢干的人就越来越少。”
他看着月儿，认真地说：“你这次干得很好。”
月儿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疲惫，也有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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