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德贩子的事处理完后，月儿以为可以歇口气了。
但她错了。
仅仅过了十天，北部大区就传来消息，有人在暗中组织“功德交易会”。
月儿接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在总盟整理各地送来的督查报告。吞天老祖的投影急急忙忙出现在她面前，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月儿姑娘，出大事了。”
月儿放下手里的玉简：“慢慢说。”
吞天老祖深吸一口气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原来，最近一个月，北部大区出现了一个地下组织。他们定期举办“功德交易会”，表面上是在交换功法、丹药，实际上是在私下买卖功德。
买卖功德？
月儿愣住了。
功德还能买卖？
吞天老祖看出她的疑惑，解释道：“他们不是直接买卖功德记录，而是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。比如，甲欠乙一个人情，乙让甲去做一件好事，功德算在乙头上。这样绕一圈，功德就转移了。”
月儿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追问：“这些人什么来头？”
吞天老祖摇头：“查不清。他们行事非常隐秘，每次交易会的地点都不一样，参加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筛选。我派了几个人混进去，但都只接触到外围，核心人物根本见不到。”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能确定他们真的存在？”
吞天老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递给月儿。
“这是我的人从交易会上偷录的。”
月儿接过，注入法力，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。
画面里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，中间摆着几样功法、丹药。一个蒙面人站在中间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今天的规矩，还是老样子。想要哪样，就拿功德来换。没有功德的，可以用人情抵，以后帮对方做一件好事，功德算在对方头上。”
有人问：“怎么保证对方会履约？”
蒙面人冷笑一声：“参加交易会的人，都是发了毒誓的。谁要是违约，会遭天谴。”
画面到这里就断了。
月儿盯着那块玉简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组织，比功德贩子更危险。
功德贩子只是制造假记录，还在功德体系内部。而这个组织，是在功德体系之外，建立了一套自己的规则。
如果让他们做大，功德体系就名存实亡了。
月儿二话不说，带着敖丙就往北部赶。
七天七夜后，两人落在北部大区分盟门口。
吞天老祖已经在等着了。看到月儿，他迎上来，脸色凝重。
“月儿姑娘，又出事了。”
月儿心里一紧：“什么事？”
吞天老祖说：“昨天晚上，又有一场交易会。我派人去盯，结果被发现了。去盯梢的两个人，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城外，死得很惨。”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他们发现了什么？”
吞天老祖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两人死的时候，身上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这次遇上硬茬子了。
她让吞天老祖把北部大区所有关于这个组织的消息都调出来，一条一条看。
看了整整两天，她终于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这个组织每次举办交易会，都会选在月圆之夜。而且地点，都在北部那几个最偏僻的山谷里。
今天是十三，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之夜。
月儿决定，亲自去一趟。
敖丙不同意：“组长，太危险了。那些人连吞天老祖的人都敢杀，肯定不是善茬。”
月儿摇头：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而且，我有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凤凰令。
敖丙沉默了。
两天后，月圆之夜。
月儿带着敖丙，潜伏在北部一座偏僻的山谷里。
按照情报，今晚这里会有一场交易会。
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，山谷里果然出现了动静。
十几个人影从四面八方走来，聚在山谷中央。每个人都蒙着脸，看不清长相。
月儿用幻术把自己和敖丙隐了身，悄悄靠近。
那些人开始交易。
和吞天老祖描述的一样，以物易物，用功德换东西，或者用人情抵功德。
月儿躲在暗处，仔细观察每一个人。
忽然，她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有一个人，左手无名指上，戴着一个黑色的戒指。
和功德贩子供出来的那个神秘人，一模一样的戒指。
月儿心跳加速。
她悄悄靠近那个人，想看清他的长相。但那人的脸蒙得太严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就在这时，那人忽然转过头，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月儿心里一紧。
被发现了？
那人收回目光，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月儿知道，刚才那一眼，绝不是偶然。
她当机立断，对敖丙说：“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