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丙二话不说，冲了出去。
月儿紧随其后，手中凤凰令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那些人没想到会有人袭击，顿时乱作一团。有人想跑，被敖丙拦住；有人想反抗，被凤凰令的威压镇住。
只有那个戴黑戒指的人，反应最快。
他在月儿冲出来的瞬间，就朝山谷深处跑去。
月儿追了上去。
那人跑得很快，而且对地形非常熟悉。月儿追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，才在一个悬崖边追上他。
“站住。”
那人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他摘下面罩，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。相貌普通，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。
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。
他看着月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督查组长亲自出马，真是荣幸。”
月儿盯着他，问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在月儿眼前晃了晃。
月儿看到那块玉佩，瞳孔一缩。
那是功德体系的内部令牌，只有分盟副盟主以上级别的人才有。
这人，是功德体系内部的人？
那人看着她的反应，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意外吗？你们在外面抓功德贩子，我在里面帮他们铺路。你们辛辛苦苦攒功德，我轻轻松松分一杯羹。这就是差距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震惊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那人歪着头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因为功德能换好东西。我想要好东西，但我懒得去做那些破事。所以我就帮别人做，别人分我一份。这不是很合理吗？”
月儿摇头：“不合理。你拿的功德，是别人偷来的、骗来的。那些真正做好事的人，反而拿不到。”
那人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真正做好事的人？你以为他们图什么？还不是图功德？没有功德，谁愿意做好事？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平静下来。
“你错了。”
那人一愣。
月儿说：“我认识一个人，他最开始做功德，是为了活命。后来做功德，是为了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。再后来，他做功德，是因为看到那些被他帮过的人，过得好，他就高兴。”
那人冷笑：“你骗小孩呢？”
月儿摇头：“你不信就算了。反正，你已经被抓了。”
那人看看身后，悬崖，万丈深渊。
他看看身前月儿，还有远处正赶来的敖丙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诡异。
“你们以为，抓了我就能结束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当着月儿的面，一把捏碎。
玉简化作一道光，消散在夜空中。
月儿脸色一变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那人笑道：“通知其他人。我死了，还有别人。你们抓不完的。”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，跳下悬崖。
月儿冲到崖边，只看到一片黑暗。
敖丙赶过来，看着崖下，脸色铁青。
“组长……”
月儿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良久，她转身。
“回去。”
回到总盟，月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林长青。
林长青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这人说的没错。我们抓了一个，还会有下一个。只要功德体系还在，只要功德能换好东西，就永远有人想钻空子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月儿说：“两条路。一条，把规矩定得更严，让钻空子的人无处可钻。另一条，让那些真正做好事的人，得到更多好处，让他们成为功德体系的主流。这样，钻空子的人就变成了少数，翻不起浪。”
林长青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想到了？”
月儿点头。
“我想到了。”
从那天起，功德体系开始了一场新的变革。
审核更严了，惩罚更重了，奖励也更丰厚了。
那些真正做好事的人，开始得到更多的认可和回报。
而那些想钻空子的人，渐渐发现，空子越来越难钻，风险越来越大，回报越来越少。
月儿不知道这场变革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。
但她知道，只要她还在，督查组还在，功德体系就不会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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