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跳崖的第三天，月儿带着督查组的人，在悬崖底下找到了他的尸体。
摔得很碎，几乎辨认不出人形。但月儿还是从那堆血肉里，找到了那块被他捏碎的玉简的残片，以及一枚黑色的戒指，和之前功德贩子供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月儿蹲在尸体旁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敖丙走过来，小声问：“组长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月儿站起身，看着手里那枚戒指，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他死前说，通知其他人。说明他不是一个人，上面还有人。”
敖丙愣住了。
月儿回头看他：“你去查一下，最近一个月，五大区和海洋大区，有没有哪个分盟副盟主以上的人，行为异常。”
敖丙点头，立刻去办。
七天之后，结果出来了。
让月儿震惊的是，行为异常的人，竟然有七个。
东部大区：副盟主胡烈，最近三个月频繁外出，每次外出时间不定，没人知道他去哪。
南部大区：副盟主凤九的弟弟凤七，最近半年换了好几件贵重法宝，但他的功德记录显示，他根本没那么多功德。
中部大区：多宝道人的一个亲传弟子，最近突然变得特别有钱，给门下的师弟师妹们发了不少好东西。
西部大区：大鹏王手下的一个长老，最近经常出入西部一些偏僻的地方，行踪诡秘。
北部大区：吞天老祖的一个心腹，最近半年功德暴涨，但做的都是些小事，根本攒不了那么多。
海洋大区：东海龙宫的大太子敖甲，最近和几个来路不明的人走得很近，经常深夜密谈。
还有一个人，让月儿心里一紧，黑风老祖本人。
黑风老祖最近半年，也换了好几件法宝，而且都是上品。但他从没申请过功德兑换记录，这些法宝，哪来的？
月儿盯着这份名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七个副盟主级别的人，加上黑风老祖，八个。
如果这八个人真的都有问题，那功德体系……就完了。
她没有声张，而是带着这份名单，直接去找林长青。
林长青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月儿说：“名单上的这些人，需要查。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查，否则会打草惊蛇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：“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想先从最可疑的开始查。凤七、敖甲、黑风老祖，这三个最明显。查清楚了，再顺藤摸瓜。”
林长青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如果黑风老祖真的有问题，你下得了手吗？”
月儿愣住了。
黑风老祖，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林长青的老人。虽然他是被收服的，但这些年来，他对林长青忠心耿耿，对功德体系尽心尽力。月儿刚当督查组长的时候，黑风老祖帮了她很多。
让她去查黑风老祖，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林长青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“月儿，督查组的人，不能有私心。不管是谁，只要有问题，就该查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，月儿带着敖丙，悄悄潜入南部大区。
凤七，凤九的弟弟，凤凰族年轻一辈的天才，真仙中期修为。他平时负责南部大区的功德审核工作，权力不小。
月儿用幻术隐了身，跟在凤七后面，观察了他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凤七一切正常，白天去分盟办公，晚上回洞府修炼，偶尔和朋友喝喝酒。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月儿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凤七每隔两天，就会去一趟南部大区边缘的一个小山谷。每次去，都只待一炷香的时间，然后匆匆离开。
第四天，月儿跟着他进了那个山谷。
山谷很小，只有几十丈方圆，四面都是峭壁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。但凤七进去后，直接走到一面峭壁前，伸手按了一下。
峭壁上忽然出现一道门。
凤七闪身进去，门随即关上。
月儿跟进去，发现里面别有洞天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灯火通明，摆着几十个架子，上面堆满了东西。
功法玉简，丹药瓶子，法宝……
月儿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地方，比功德殿的仓库还大。
她悄悄靠近，听到凤七在和一个人说话。
“这批货质量不错，明天可以交易。”
另一个人说：“价钱呢？”
凤七说：“老规矩，五五分。”
月儿看不清那个人的脸，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，是敖甲，东海龙宫大太子。
她屏住呼吸，继续听。
敖甲说：“最近督查组查得紧，你小心点。”
凤七笑了：“怕什么？我姐是凤九，他们敢动我？”
敖甲说：“别大意。那个月儿丫头，查案子有一套。”
凤七哼了一声：“一个天仙小丫头，能翻出什么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