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很深，弯弯曲曲，一直向下。走了半个时辰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灯火通明，里面竟然有一座宫殿。
宫殿是用冰块建成的，晶莹剔透，美轮美奂。宫殿门口，站着两个守卫，都是真仙初期。
月儿悄悄绕过他们，潜入宫殿。
宫殿里，她终于看到了那伙人。
十几个蒙面人，正围坐在一起喝酒。上首坐着一个老者，须发皆白，眼神阴鸷，正是那个真仙巅峰的领头人。
老者旁边，坐着一个年轻人凤七。
凤七看起来气色不错，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。月儿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怒火。
这时，老者开口了。
“凤七，这次为了救你，我们死了三个人。你打算怎么谢我们？”
凤七放下酒杯，笑道：“黑山大人放心，等我回了南部，一定把功德体系的秘密全告诉你们。到时候，你们想怎么赚功德就怎么赚。”
月儿心里一凛。
黑山？
那个黑山老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？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黑山？
老者摇摇头：“功德不功德的，我不在乎。我要的，是功德体系垮掉。”
凤七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老者冷笑一声：“为什么？功德体系搞什么互助、什么公平，坏了洪荒多少年的规矩。以前，强者为尊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。现在倒好，一群蝼蚁抱成团，连真仙都敢惹。再这样下去，我们这些老家伙，还怎么混？”
月儿听明白了。
这人，不是冲着功德来的，是冲着功德体系本身来的。
他想搞垮功德体系。
凤七沉默了。
老者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你姐姐可是南部大区的分盟主，你要是帮我们，以后还能回去吗？”
凤七咬了咬牙，说：“我不回去。我姐为了那个功德体系，连亲弟弟都不要了。我还回去干什么？”
老者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。那咱们就好好合作。你先休息几天，过几天跟我去见几个人。”
月儿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她悄悄退出宫殿，回到洞口。
敖丙正在外面等着，看到她出来，连忙迎上来。
“组长，怎么样？”
月儿说：“人在里面，领头的是个叫黑山的。他想搞垮功德体系。”
敖丙脸色一变。
月儿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。你回去报信，让林长青派人来。”
敖丙急了：“组长，你一个人留在这？”
月儿点头。
敖丙摇头：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
月儿说：“我有凤凰令，能撑几天。你快去快回。”
敖丙看着她，咬了咬牙，转身飞走。
月儿重新潜入洞穴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，盯着那座宫殿。
三天后，敖丙带着人来了。
领头的是林长青，身后跟着凤九、多宝道人、大鹏王、吞天老祖、黑风老祖，五大分盟主全来了，还有一个让月儿意外的人：大鹏王的大哥，大鹏王本人也来了。
月儿从藏身处出来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林长青听完，点点头。
“动手。”
一行人冲进宫殿。
黑山没想到会被人找到，仓促应战，根本不是对手。凤九一个人就把他制住了，其他那些手下，被多宝道人和大鹏王一一拿下。
凤七看到凤九，脸色惨白，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姐……”
凤九看着他，眼里有心疼，有失望，还有愤怒。
“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？好好改造，十年后出来重新做人。你倒好，跟这些人搅在一起，还想害功德体系？”
凤七说不出话来。
凤九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林长青说：“林盟主，凤七交给你处置。我不再为他求情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，让人把凤七带下去。
他看着那个叫黑山的老者，问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者冷笑一声，不说话。
林长青也不急，只是说：“带回去，慢慢审。”
一行人离开极北冰原，回到总盟。
一个月后，黑山招了。
他本名叫黑山老鬼，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大妖，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。他手下有一批人，都是对功德体系不满的老派强者。他们想搞垮功德体系，恢复以前强者为尊的秩序。
凤七，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。
林长青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月儿，说：“这事你办得好。”
月儿说：“七个督查员死了，我还没替他们报仇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。
“他们不会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