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摆摆手，打断她。
“放心，我有这个。”
他拿出那枚天道果。
月儿看着那枚金色的果子，沉默了。
她知道这果子意味着什么。一旦吃下去，林长青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林长青了。他会成为天道的一部分，获得无上力量，但也失去了作为“人”的自由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长青把果子收起来，拍拍她的肩。
“别担心。不是还没吃吗？先谈谈看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，问：“先去哪？”
林长青看着地图，说：“北冥海。北冥老人是最近的一个，也是态度最温和的一个。”
三天后，林长青独自一人出现在北冥海上空。
北冥海，洪荒最北端的一片海域。这里的海水是黑色的，深不见底，终年被浓雾笼罩。传说海底住着上古凶兽，连真仙都不敢轻易靠近。
林长青站在海面上，看着四周茫茫的雾气，没有说话。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海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海底传来。
“功德总盟主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。”
一个老者从裂缝中升起，须发皆白，身穿玄色长袍，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阴寒之气。
北冥老人。
林长青拱手：“见过北冥前辈。”
北冥老人打量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一个小小的天仙，也敢独自来北冥海。胆子不小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前辈相邀，不敢不来。”
北冥老人笑了。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走吧，进去说话。”
他转身，朝海底落去。林长青跟上。
海底深处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。宫殿是用黑色的珊瑚建成的，气势恢宏，但透着一种阴森的气息。
北冥老人带着林长青走进宫殿，在主位坐下。他挥挥手，有人送上茶来。
林长青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水入口冰凉，但有一股奇异的甘甜。
“好茶。”
北冥老人笑了。
“这是北冥海底特产的寒茶，一般人喝不惯。”
林长青放下茶杯，开门见山：“前辈召我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北冥老人看着他，收起笑容。
“我想知道，功德体系到底要搞到什么程度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搞到整个洪荒，每一个生灵，都能通过做好事，获得回报。”
北冥老人皱眉：“包括北冥海？”
林长青点头：“包括。”
北冥老人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那我的地位呢？我的手下呢？我统治了北冥海几十万年，功德体系一来，他们还会听我的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前辈，您有没有想过，功德体系不是来取代您的，而是来帮您的？”
北冥老人一愣。
林长青继续说：“功德体系给每个生灵提供机会，让他们可以通过做好事获得回报。您的弟子、手下，也可以。他们做了好事，得了功德，会感激谁？感激您给他们这个机会。”
北冥老人若有所思。
林长青说：“而且，功德体系不干涉各区域的内部事务。您还是北冥海的主人，只是多了一个工具，可以用来奖励做好事的弟子，可以用来惩罚做坏事的弟子。功德体系，只会让您的统治更稳固，不会动摇。”
北冥老人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这话，是真心话？”
林长青点头：“真心话。”
北冥老人沉默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林长青心里一松。
北冥老人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北冥海，愿意加入功德体系。”
林长青连忙起身，郑重行礼。
“多谢前辈信任。”
北冥老人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我的信物。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
林长青双手接过。
离开北冥海时，林长青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色的海域。
第一个，搞定了。
接下来，是玄冰老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