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北冥海后，林长青没有直接去极北冰原。
他回到总盟，把北冥老人的信物交给月儿。
“第一个，搞定了。”
月儿接过那枚黑色的令牌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他可是大罗金仙！”
林长青摇头：“不简单。他问了很多问题，我答了很多。最后他信了。”
月儿眨眨眼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林长青把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。月儿听完，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，功德体系不是取代他们，而是帮他们？”
林长青点头：“对。他们最怕的是失去统治地位。只要让他们明白，功德体系只会让他们的统治更稳固，他们就不会反对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玄冰老祖呢？他比北冥老人难对付吧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月儿说：“上次抓玄冥子的时候，他差点一巴掌拍死我。要不是你拿着天道果出现，我现在已经没了。”
林长青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玄冰老祖，比北冥老人难对付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空。
“但再难，也得去。”
三天后，林长青再次独自出发。
这一次，目的地是极北冰原。
极北冰原比北冥海更冷，更荒凉。这里没有海，只有一望无际的冰，从脚下延伸到天际，看不到尽头。寒风呼啸，刮起的冰屑打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寻常真仙都不敢深入，但林长青必须去。
他在冰原上走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找到了玄冰洞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山，高耸入云，通体晶莹剔透。冰山的底部，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周围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隐隐透着蓝光。那些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，仿佛能将靠近的一切冻结。
林长青站在洞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洞里比外面更冷。墙壁上结满了万年玄冰，脚下的地面滑得像镜子。每走一步，都能听到脚下传来的咔嚓声，仿佛随时会裂开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一个巨大的冰窟，四周的冰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，照得如同白昼。
冰窟正中央，坐着一个老者。
老者一身白衣，须发皆白，连眉毛都是白的。他闭着眼睛，盘膝而坐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。那寒气凝聚成实质，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冰雾，冰雾中隐隐有无数冰晶飞舞。
玄冰老祖。
林长青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礼。
“晚辈林长青，拜见玄冰前辈。”
玄冰老祖睁开眼睛。
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，冷得像千年寒冰。他看着林长青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“你倒是敢来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前辈相召，不敢不来。”
玄冰老祖冷笑：“我什么时候召你了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上次您放走月儿，不就是想让我来吗？”
玄冰老祖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比冰还冷。
“聪明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长青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一个小小的天仙，敢独自来极北冰原，敢独自进玄冰洞。就凭这份胆量，我敬你三分。”
林长青不卑不亢：“前辈过奖。”
玄冰老祖转身，走回原位坐下。
“说吧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请前辈加入功德体系。”
玄冰老祖冷笑：“凭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功德体系可以帮前辈。”
玄冰老祖嗤笑一声：“帮我？我需要你们帮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前辈有弟子吗？”
玄冰老祖一愣。
林长青继续说：“前辈活了这么多年，不可能没有弟子。您的弟子，修炼需要资源吗？需要功法吗？需要法宝吗？”
玄冰老祖沉默。
林长青说：“功德体系可以给他们这些。只要他们做好事，就能得功德，用功德换想要的东西。这样，他们就不用事事依赖前辈，前辈也能省心。”
玄冰老祖冷冷地说：“我的弟子，我自己会管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前辈当然可以管。但前辈一个人，能管几个？十个？一百个？功德体系可以帮前辈管成千上万个。”
玄冰老祖盯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你倒是能说会道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晚辈说的是实话。”
玄冰老祖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加入功德体系吗？”
林长青摇头。
玄冰老祖站起身，走到冰壁前，伸手抚摸着那些夜明珠。
“我活了三百多万年。从洪荒初开，到现在，我都在这里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林长青。
“三百多万年，我见过太多东西。龙凤大劫，我见过；巫妖大战，我见过；封神量劫，我也见过。每一次量劫，都有一批人死去，一批人崛起。我以为，这次也会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但功德体系不一样。它不杀任何人，只是让人做好事。做的好事多了，量劫就推迟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意味着生灵可以活得更久。”
玄冰老祖点头，又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