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意味着，我活了三百多万年，已经活够了。”
林长青愣住了。
玄冰老祖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吗，不死，有时候是一种折磨。”
林长青沉默了。
他没想到，玄冰老祖拒绝功德体系的理由，竟然是这个。
玄冰老祖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活了三百多万年，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，看着朋友一个个离去，看着熟悉的一切都变成陌生。你告诉我，这种日子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前辈，晚辈不敢妄加评论。但晚辈知道一件事，活着，才有希望。”
玄冰老祖冷笑：“希望？什么希望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希望看到洪荒变得更好，希望看到后辈过得比自己好，希望看到自己做过的事，对这个世界有意义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前辈活了三百多万年，一定做过很多事。有些事，对您自己可能没意义，但对别人，可能很重要。”
玄冰老祖沉默了。
林长青继续说：“功德体系，就是让这些事变得更多。让更多人得到帮助，让更多人感受到善意。前辈如果愿意，可以看着这一切发生。也许，这能让您觉得，活着还有点意思。”
玄冰老祖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晚辈说的，都是真心话。”
玄冰老祖沉默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好。我加入。”
林长青心里一喜。
玄冰老祖看着他，说：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前辈请讲。”
玄冰老祖说：“以后，每年派人来给我讲讲外面的事。功德体系怎么样了，洪荒怎么样了，都讲给我听。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林长青郑重地点头。
“一定。”
玄冰老祖从怀里掏出一枚冰晶，递给林长青。
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冰晶，通体透明，里面隐隐有符文流动。入手的一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心脉，但很快又收敛起来，变得温润如玉。
“这是我的信物。以后有事，可以直接来找我。极北冰原的任何地方，持此物都可以自由出入。”
林长青双手接过，郑重行礼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玄冰老祖摆摆手，重新坐回原位，闭上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林长青转身，朝洞口走去。
走到洞口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玄冰老祖依旧盘坐在那里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，孤独得像一座永恒的冰雕。
林长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低声说：“前辈，明年我会亲自来给您讲。”
玄冰老祖没有回应，但林长青看到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离开玄冰洞，林长青站在冰原上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冰山。
他想起玄冰老祖说的话。
不死，有时候是一种折磨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晶，心里默默说：前辈，我会让您看到，活着，是有意义的。
回到总盟时，月儿已经在等着了。
看到林长青回来，她连忙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那个差点一巴掌拍死我的老家伙，没为难你吧？”
林长青点头：“成了。”
月儿瞪大眼睛：“真的？他怎么同意的？”
林长青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月儿听完，沉默了。
“三百多万年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那得活多久啊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所以，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洪荒变好。”
月儿点点头，忽然问：“他那个条件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每年派人去给他讲故事。先从督查组挑，轮流去。让他看看，功德体系里的人，是什么样的。”
月儿眨眨眼：“我去行不行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
“你不怕他？”
月儿挺起胸：“他要是再想拍我，我就跑。反正有你的天道果，他不敢真动手。”
林长青笑着摇摇头。
“好，第一个就派你去。”
月儿高兴地跳起来。
林长青看着手里的两枚信物，一枚黑色的北冥令，一枚晶莹的玄冰晶。
两大罗金仙，已经加入。
还剩最后一个。
也是最难的一个。
血海老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