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加入督查部后的第四个月，终于带来了第一条关于暗网核心的线索。
那天深夜，他敲开了月儿的房门。
月儿正在整理当天的督查报告，看到他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，心里一紧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周元走进来，关上门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暗网的人联系我了。”
月儿腾地站起来。
周元摆摆手，示意她别急。
“不是来杀我的，是来试探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递给月儿。
月儿接过，神识探入，里面是一封简短的信：周元，听说你在功德体系混得不错。老朋友想见见你，三日后，老地方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月儿问。
周元说：“东海之滨，那块孤礁。我以前和暗网的人接头都在那里。”
月儿皱眉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周元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想拉我回去，也可能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出卖他们。”
月儿盯着他，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周元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想去。”
月儿一愣。
周元说：“这是个机会。他们主动联系我，说明还没发现我出卖了他们。如果我能混进去，也许能挖到更多线索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问：“危险吗？”
周元苦笑：“当然危险。但查案哪有不危险的？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当初林长青说的话：让他自己证明自己。
她点点头。
“去可以，但不能一个人去。我派人暗中跟着你。”
周元摇头：“不行。他们很警觉，有人跟着肯定会发现。”
月儿皱眉。
周元说：“让我一个人去。如果他们真想杀我，早就动手了，不用等到现在。既然主动联系，肯定是想用我。”
月儿犹豫了许久，最后还是同意了。
三天后，周元独自来到东海之滨。
午时的太阳依旧很晒，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。那块孤礁孤零零地立在海水里，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周元踏着海面走过去，落在礁石上。
礁石上已经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黑衣，戴着斗笠，看不清面容。但周元一眼就认出他来，暗网的联络人，代号“黑蛇”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黑蛇开口，声音沙哑难听。
周元点点头。
黑蛇打量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听说你在功德体系混得不错？督查部特聘顾问，专门查刷功德的案子？”
周元说：“混口饭吃。”
黑蛇笑得更深了。
“周元啊周元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？以前在暗网的时候，你可是最敢干的。”
周元没说话。
黑蛇收起笑容，盯着他。
“我来问你，功德体系的人，知不知道暗网的事？”
周元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知道一点。查案的时候碰到过几个暗网的据点，顺手端了。”
黑蛇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看出什么。
“那些据点，是你带人端的？”
周元点头。
黑蛇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干得好。那些据点本来就是弃子，用来试探功德体系的反应。没想到你亲自出手，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。”
周元愣住了。
弃子？
黑蛇看出他的疑惑，解释道：“你以为暗网就那点能耐？那些据点，都是故意放出去的。功德体系查一个，我们就换一个，永远查不完。”
周元心里发寒。
他带人端了二十多个据点，抓了上百人，追回五十多万功德，结果全是人家故意放的？
黑蛇拍拍他的肩。
“不过你这次干得不错，上头很满意。所以让我来问问你，想不想回来？”
周元沉默。
黑蛇说：“你在功德体系待了几个月，应该也看出来了，那边没什么前途。天天查小案子，抓小人物，累死累活也爬不上去。回暗网，你至少是个元老，以后有机会进核心。”
周元想了想，问：“我回去能做什么？”
黑蛇说：“继续干老本行。不过这次不是对付散修，是对付功德体系。”
周元心里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