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纵身跃下裂谷的那一刻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,瞬间将她吞没。她拼命睁大眼睛,却什么都看不见,没有光,没有方向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寒。
下落了多久?
她不知道。
一炷香?一个时辰?还是一整天?
在这片永恒的黑暗里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终于,脚下传来实地的触感。月儿踉跄了一下,站稳身形,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。微弱的光芒亮起,照亮了周围三丈方圆。
她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。
地面是黑色的,坚硬如铁,寸草不生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远处隐隐有哭喊声传来,凄厉刺耳,让人头皮发麻。
月儿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里的夜明珠,朝前走去。
她不知道幽冥老祖在什么地方,但她知道,只要往前走,总会找到。
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出现一条河。
河水是黑色的,缓缓流淌,河面上飘着无数白色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在无声地挣扎、哀嚎,伸出惨白的手想要抓住什么,却什么都抓不到。
忘川?
不对,忘川在地府,这里比忘川更可怕。
月儿绕过那条河,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出现一片树林。
树是黑色的,叶子是黑色的,树干上长满了尖锐的刺。树林里静得出奇,连虫鸣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月儿握紧夜明珠,走进树林。
走了不到一炷香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前面有东西。
那东西蹲在一棵树下,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。月光,不对,这里没有月光,夜明珠的光芒只能照出它模糊的轮廓,像是一个人,又像是一只兽。
月儿屏住呼吸,悄悄后退。
但那东西动了。
它缓缓转过头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那脸上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只有一张嘴,嘴咧到耳根,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。
“嘻嘻……”
它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。
月儿二话不说,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那东西追上来了。
月儿拼命跑,穿过一棵又一棵树,跳过一道又一道沟壑。但那东西的速度太快,眨眼间就追到她身后,伸出惨白的手朝她抓来。
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,月儿猛地转身,一掌拍出。
掌心浮现出一道粉色的光芒,《天狐魅影》的幻术。
那东西愣了一瞬,就是这一瞬,月儿已经跳出它的攻击范围,头也不回地继续跑。
跑出树林,那东西终于没有追上来。
月儿扶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太险了。
她缓过劲来,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宫殿。
宫殿通体漆黑,巨大的石门紧闭,门上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,隐隐有光芒流动。宫殿周围站着一排排黑衣人,个个气息强大,至少有真仙中期以上。
月儿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宫殿走去。
那些黑衣人看到她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月儿走到石门前,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宫殿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正中央的宝座上,一身黑袍,看不清面容。但他周身缭绕的气息恐怖得让人窒息,大罗金仙巅峰,半步圣人。
幽冥老祖。
月儿走到他面前三丈处,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他。
幽冥老祖也在看她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终于,幽冥老祖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,像从地狱深处传来。
“小狐狸,你胆子不小。”
月儿说:“我需要解药。”
幽冥老祖笑了,笑得阴森可怖。
“解药?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