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儿说：“黑风老祖中了噬心散，只有你有解药。给我。”
幽冥老祖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就凭你这句话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月儿说：“我是功德体系督查部长。我的人中毒了，我来讨解药。”
幽冥老祖冷笑。
“功德体系？那个让我损失了三百多手下的功德体系？那个让我不得不躲回老巢的功德体系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下宝座，一步一步朝月儿走来。
每一步，都带着恐怖的威压，压得月儿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但她没有退。
幽冥老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小狐狸，你知道吗，我最恨的就是功德体系。”
月儿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幽冥老祖说：“它坏了洪荒的规矩。以前，强者为尊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。现在，一群蝼蚁抱团取暖，居然也敢和我作对。”
月儿说：“那不是抱团取暖，是互相帮助。”
幽冥老祖嗤笑。
“互相帮助？说得真好听。你们帮别人，不也是为了功德？没有功德，你们会帮？”
月儿摇头。
“你错了。”
幽冥老祖挑眉。
月儿说：“我一开始做功德，是为了活命。后来做功德，是为了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。再后来做功德，是因为看到那些被我帮过的人，过得好，我就高兴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幽冥老祖的眼睛。
“你活了那么久，有没有过这种感觉？”
幽冥老祖愣住了。
月儿继续说：“你手下有那么多人为你卖命，但他们是真的愿意跟着你，还是怕你？你一个人在这裂谷里待了这么多年，有没有人来看过你？有没有人记得你的好？”
幽冥老祖的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
月儿没有闭嘴。
“你恨功德体系，是因为它让你害怕了。你怕那些以前被你欺负的人，有一天会团结起来，找你报仇。你怕你一个人，斗不过那么多人。你怕……”
“我说闭嘴！”
幽冥老祖一掌拍来，掌风凌厉，足以拍死一个真仙。
但月儿没有躲。
那一掌停在她面门前三寸处。
幽冥老祖盯着她，眼神变幻不定。
良久，他收回手。
“小狐狸，你倒是有点胆色。”
月儿心里松了口气，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“解药给我。”
幽冥老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我给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月儿心里一紧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幽冥老祖说：“让我看看，你们那个功德体系，到底能不能改变人。”
月儿不懂。
幽冥老祖解释道：“你不是说，你们帮人不是为了功德吗？那好，你在我这里待三天。三天里，如果你能让我相信，功德体系真的能让人变好，我就把解药给你。”
月儿愣住了。
三天？
黑风老祖只有三天时间。从这里到东部，要飞两天。她根本没时间浪费。
幽冥老祖看出她的心思，淡淡地说：“放心，我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。三天后回去，外面只过了一个时辰。”
月儿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我答应。”
幽冥老祖点点头，转身走回宝座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月儿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也许，这个人并不像表面那么可怕。
他只是……太孤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