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以一敌四，很快就支撑不住。他的断臂处开始渗血，脸色越来越白，但手里的刀始终没有停下。月儿挣扎着站起来，和他并肩作战。
那领头的人看着周元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元？原来是你。叛徒！”
周元脸色一变。
那人冷笑道：“你背叛暗网，投靠功德体系，以为能洗干净？告诉你，你手上沾的血，永远洗不掉。”
周元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刀。
月儿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这些人，认识周元。他们知道他以前的事。
“周元，别听他的。”月儿低声说。
周元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两人拼尽全力，和那四个人战在一起。但实力差距太大，很快就落了下风。周元身上添了几道伤口，月儿也快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远处传来一声长啸。
北冥老人到了。
他一掌拍下，那四个人瞬间被冻成冰雕，动弹不得。
月儿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北冥老人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，摇摇头。
“小丫头，你这胆子也太大了。一个人追四个真仙，不要命了？”
月儿咧嘴一笑，牵动了肩膀的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不是没事吗？”
北冥老人哼了一声，转头看向周元。
周元脸色苍白，断臂处血流不止，身上还有好几道伤口。北冥老人皱眉，抬手帮他止血。
“你这手，再用几次就真废了。”
周元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命还在就行。”
北冥老人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那四个暗网余孽被押回总盟，关进了监狱。月儿在床上躺了三天，肩膀的伤才慢慢好转。
敖丙每天来看她，给她带吃的，陪她说话。月儿问他周元怎么样了，敖丙说周元没事，就是断臂的伤口又裂开了，养几天就好。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是他救了我。”
敖丙点头。
“他一直盯着你的子信物。你发消息说去那个村子，他就坐立不安。后来敖丙给他发消息说你们出事了，他二话不说就往外冲，谁都拦不住。”
月儿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周元这个人，表面冷淡，心里却装着很多事。那只断臂是他赎罪的记号，也是他心里的枷锁。但他那天能冲出来救她，说明他已经开始在乎一些东西了。
在乎，就是放下的开始。
三天后，月儿能下床了。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周元。
周元正坐在院子里发呆，看到月儿来了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月儿在他旁边坐下，说：“来谢谢你。”
周元摇头。
“谢什么？你是我上司，保护你是应该的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周元，你是督查部的人。我是你的上司，没错。但你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周元愣住了。
月儿继续说：“以前的事，过去了。以后，往前看。”
周元看着她，眼眶有些红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远处，夕阳西下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月儿站起身，拍拍他的肩。
“好好养伤。等你好了，还有案子要查。”
周元点点头。
月儿转身离去，走出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那四个人审出来了。他们想混进功德体系，给幽冥老祖报仇。你当年在暗网，认识他们吗？”
周元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认识。那个领头的，以前是我的上司。”
月儿愣了一下。
周元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只断臂。
“他刚才说的话，是对的。我手上沾的血，永远洗不掉。”
月儿走回来，在他面前蹲下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周元，你听我说。”
周元抬起头。
月儿认真地说：“你手上沾的血，洗不掉。但你可以用剩下的时间，多做几件好事。一件不够，就十件。十件不够，就一百件。做到你死的那天，也许还是不够。但至少，你努力过。”
周元看着她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信我能做到？”
月儿笑了。
“我信。”
周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他脸上，那张曾经冷漠的脸，此刻有了一丝温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