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查清旧案后，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，开始主动和督查部的人交流，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。敖丙私下跟月儿说：“组长，周元这变化也太大了，我都有点不习惯了。”
月儿笑了：“不习惯也得习惯。他现在这样，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敖丙点点头，也笑了。
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，一桩跨区大案就摆到了月儿面前。
那天清晨，月儿刚到督查部，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加急密报。密报来自东部、南部、中部三个大区，内容惊人的相似，最近一个月，三个大区同时出现大量功德异常波动，涉及人数超过五百，累计功德超过二十万。
更诡异的是，这些异常波动的模式和之前暗网的手法很像，但又有些不同。暗网是集中刷功德，而这些是分散的、零星的，像是有意避开督查部的视线。
月儿看完密报，眉头紧皱。
她把周元和敖丙叫来，把密报递给他们。
周元看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这不是暗网的手法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周元说：“暗网刷功德，喜欢集中做，一次搞大的。这样效率高，收益大。但这些是分散的，零星的，像是有人故意避开风头。而且三个大区同时出现，说明背后有人在统一指挥。”
敖丙问：“会不会是暗网的余孽？”
周元摇头：“不像。暗网余孽剩下那几个，都抓得差不多了。就算有漏网的，也没这个能力同时指挥三个大区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问：“那你的意思？”
周元说：“可能是一个新的组织。”
月儿心里一紧。
新的组织？暗网刚覆灭不到两年，又冒出来一个？
周元看出她的想法，说：“也不一定是新组织。也许是有人看暗网倒了，想趁机捞一笔。洪荒这么大，总有人想走歪门邪道。”
月儿点点头，问：“那咱们怎么查？”
周元说：“我先去东部看看。那边我熟，以前的案子也多，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月儿想跟着去，周元拦住她。
“你是督查部长，不能什么事都亲自出马。我带几个人去就行。”
月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同意了。
三天后，周元带着一队督查员出发了。
他先去东部大区，找到黑风老祖，调阅了最近三个月的功德记录。黑风老祖现在对他很客气，毕竟上次救月儿的事，黑风老祖也听说了。
“周元，有什么发现？”黑风老祖问。
周元指着记录说：“这些异常波动，都有一个共同点，时间集中在子时到寅时之间。这个时间段，正常人都在休息，做‘好事’的人却特别多。”
黑风老祖凑过来看，果然如此。
周元又说：“而且地点也很集中，都在东部大区的几个偏僻角落。这些人像是约好了似的，轮流在不同的地方做‘好事’。”
黑风老祖皱眉：“能查到是谁吗？”
周元摇头：“记录上的人名都是真的，但做的事是假的。他们‘救’的人，根本不存在。”
黑风老祖沉默了。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想去那几个地方看看。”
黑风老祖点头，派人带他去。
周元带着督查员，跑了五天，跑了七个地方。每一个地方都很偏僻，有的在山里，有的在河边，有的在荒郊野外。但每一个地方，都有人“做过好事”，救过落水的人，帮过迷路的人，送过受伤的野兽。
周元站在一条河边，看着潺潺的流水，忽然说：“这些地方，都有一个共同点。”
督查员问：“什么共同点？”
周元说：“离最近的村庄都很远，而且没有路。正常人根本不会来这里，更不会在这里落水或者迷路。”
督查员恍然大悟。
周元说：“回去告诉黑风老祖，这些地方不用再查了。真正的线索，不在这里。”
回到东部分盟，周元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黑风老祖。黑风老祖听完，若有所思。
“那线索在哪？”
周元说：“在那些记录上的人名里。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，只是做的事是假的。找到他们，就能找到线索。”
黑风老祖问：“怎么找？几百个人，分布在三大区。”
周元说：“先从最近的找起。一个一个问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周元带着督查员，跑遍了东部大区，找到了八十多个涉案人员。
那些人一开始都不承认，但周元有办法。他把证据摆出来，一条一条对，问得那些人哑口无言。有的扛不住，招了。有的嘴硬，但被周元找出破绽，也不得不招。
招出来的人，口径出奇的一致，有人找到他们，说可以帮他们刷功德，条件是把名字借给那个人用。他们不用做任何事，就能分到一部分功德。那个人是谁，他们不知道，只知道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见面，蒙着脸，声音也变过。
周元问不出更多，只能把这些人交给黑风老祖处理。
东部查完，他又去了南部。
南部的情况和东部差不多，也是几百个人，也是同样的手法。凤九亲自接待他，给他调阅了所有记录。周元花了半个月，又找到六十多个涉案人员，审出来的结果和东部一样。
接着是中部。
多宝道人那边更配合，直接把所有记录都给了他。周元在中部待了二十天，又找到七十多个涉案人员。
三个大区加起来，涉案人员超过两百人，涉及功德十几万。
但那个神秘人，还是没有线索。
周元回到总盟时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月儿看到他，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累成这样？”
周元摆摆手，说：“没事。案子查完了，但人没抓到。”
他把三个大区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月儿。
月儿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觉得这个人还会出现吗？”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会。他胃口这么大，不会只干一次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咱们怎么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