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说：“等他下一次出手。下一次，他一定会选不同的地方，用不同的手法。但只要他出手，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元，你变了。”
周元一愣：“什么变了？”
月儿说：“以前的你，只会杀人。现在的你，会查案了。”
周元也笑了。
“是月儿姑娘教得好。”
月儿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去给他倒茶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周元一边养身体，一边盯着各地的功德记录。他让督查部的人注意，只要发现类似的异常波动，立刻报给他。
一等就是三个月。
三个月后，消息来了。
这次不是三个大区，而是两个，西部和北部。
周元二话不说，带着人直奔西部。
西部大鹏王那边已经查出了二十多个涉案人员，和之前的手法一模一样。周元审了一遍，得到的信息也一样，有人找他们借名，分功德，但不知道那人是谁。
周元没有灰心，继续查。
这一次，他换了个思路。
他不查那些借名的人，而是查那些“好事”发生的地点。他把西部所有异常功德的地点标注在地图上，发现它们分布在一个很大的范围内，但隐隐约约，形成一个环形。
环形的中心，是一座荒山。
周元带着人，直奔那座荒山。
山不大，光秃秃的，寸草不生。周元在山里搜了三天，终于在山腹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。洞穴很深，里面有生活的痕迹，还有人刚刚离开的迹象。
周元蹲下来，仔细查看那些痕迹。
脚印，新鲜的。
他顺着脚印追出去，追了三天三夜，终于在西部和北部的交界处，追上了那个人。
那人一身黑衣，蒙着脸，看到周元，转身就跑。
周元追上去，两人打了起来。
那人修为不低，真仙巅峰，比周元高出一筹。但周元不要命，拼着受伤也要拦住他。打了半个时辰，督查部的人赶到，那人终于被擒。
揭开面罩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周元问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刷功德？”
那人冷笑，不说话。
周元也不急，把他押回总盟，交给月儿。
月儿亲自审了三天，那人终于招了。
他叫胡烈，是个散修，以前在暗网待过，但级别很低，没参与过核心行动。暗网覆灭后，他躲了起来，后来看到功德体系越来越火，就动了歪心思。他自学了刷功德的手法，找了几个帮手，在各大区招揽人，用他们的名字刷功德，自己抽成。
三年下来，他刷了上百万功德，换了一堆好东西。
月儿问：“你那些帮手呢？”
胡烈说：“死了。都死了。”
月儿皱眉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胡烈说：“我怕他们告发，一个一个处理了。”
月儿沉默了。
三百多人，被他处理了。
她转身走出审讯室，对周元说：“按规矩办。”
周元点头。
三天后，胡烈被押到北部监狱，终身监禁。那些涉案的两百多人，按情节轻重，有的扣功德，有的拉黑名单，有的关押。
案子破了，但月儿高兴不起来。
她坐在督查部的院子里，看着夜空发呆。
周元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那些人。那些被胡烈‘处理’的人。”
周元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们也不是好人。”
月儿说：“但他们不该死。”
周元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月儿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周元，你说，咱们做的这些事，真的有意义吗？”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有意义。”
月儿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周元说：“因为至少，咱们在查。查一个，就少一个。不查，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周元也笑了。
“是月儿姑娘教得好。”
两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满天繁星。
远处，督查部的匾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又是一个案子破了。
但月儿知道，这不会是最后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