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自责。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老黑，你还记得我刚当督查组长的时候吗？”
黑风老祖抬起头。
月儿继续说：“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，连功德记录都看不太明白。是你带着我，一条一条地教。每次我去东部查案，你都亲自陪着，生怕我出事。你说，你是看着我长大的。”
黑风老祖的眼眶有些红。
月儿说：“你现在觉得不行了，觉得自己老了。但你知道吗，你教我的那些东西，我现在还在用。你帮我查的那些案子，现在还压在督查部的案卷里。你做过的每一件事，都有人记得。”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修为不如人，可以慢慢修。但做过的那些事，不会白做。”
黑风老祖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苦涩和释然。
“月儿姑娘，你长大了。”
月儿说：“我早就长大了。”
黑风老祖点点头，站起身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不闭关了，出去转转。”
月儿也站起来，跟着他走出静室。
两人在分盟的院子里走着，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黑风老祖忽然问：“月儿姑娘，你说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干点什么？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督查部缺个顾问，专门教新来的督查员怎么看记录。你来不来？”
黑风老祖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行！我去！”
月儿也笑了。
远处，夕阳西下，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金黄。
黑风老祖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轮落日，忽然说：“月儿姑娘，谢谢你。”
月儿问：“谢什么？”
黑风老祖说：“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月儿摇摇头，转身朝外走去。
“三天后，总盟见。”
黑风老祖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久久没有动。
三天后，黑风老祖果然来了总盟。
他换了一身新衣服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月儿在督查部门口等着他，看到他来，笑了。
“老黑，你来了。”
黑风老祖点点头，走进督查部。
周元正在案卷室里整理记录，看到黑风老祖，愣了一下。
“黑风前辈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黑风老祖说：“来当顾问。月儿姑娘请的。”
周元看了看月儿，又看了看黑风老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太好了。我这正好有一批新来的督查员，正愁没人教呢。”
黑风老祖撸起袖子，说：“行，交给我。”
从那天起，黑风老祖成了督查部的特聘顾问。他每天带着新来的督查员，教他们怎么看功德记录，怎么发现疑点，怎么核实信息。他教得很认真，比当年教月儿还认真。
新来的督查员们都喜欢他，叫他“黑风爷爷”。
黑风老祖每次听到这个称呼，都笑得合不拢嘴。
月儿有时候路过，看到他在院子里给年轻人讲课，心里暖暖的。
她知道，黑风老祖的心结，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