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区大案结束后，督查部的工作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月儿每天处理日常事务，周元继续查他的旧案，敖丙负责整理各地的督查报告。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，但月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什么呢？
她想了很久，才想明白，黑风老祖好久没来总盟了。
以前黑风老祖隔三差五就来总盟汇报工作，顺便蹭顿饭，和月儿聊聊天。但这几个月，他一次都没来过。每次东部大区的报告都是派人送来的，从不亲自出面。
月儿问敖丙：“老黑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敖丙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听说他一直在闭关，谁也不见。”
月儿皱眉。
黑风老祖虽然修为不低，但从来不闭关。他说过，修炼是年轻人的事，他这把老骨头，能活着就行。突然闭关，肯定有问题。
月儿决定去东部看看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带着敖丙出发，飞了一天一夜，赶到东部分盟。
东部分盟的人看到她，都有些意外。
“月儿姑娘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月儿问：“黑风老祖呢？”
分盟的人面面相觑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老祖在闭关，不见外人。”
月儿说：“我不是外人。他在哪？带我去。”
分盟的人不敢拦，只好带她去了黑风老祖闭关的静室。
静室在分盟后院深处，门口设了阵法。月儿站在门口，抬手敲门。
“老黑，是我。”
里面没有动静。
月儿又敲了几下，还是没动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你不开门，我就自己进去了啊。”
门终于开了。
黑风老祖站在门口，看起来老了很多。他的头发白了大半，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更深，眼神也不如以前有神。更让月儿吃惊的是，他的修为似乎也退步了。
“月儿姑娘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黑风老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月儿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黑风老祖摇摇头，转身走回静室。月儿跟进去，在蒲团上坐下。
静室里很简陋，只有一张床、一个蒲团、一盏灯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是黑风老祖自己写的。月儿看到其中一幅上写着四个字：问心无愧。
她心里一酸。
“老黑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黑风老祖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月儿姑娘，你说，我是不是老了？”
月儿一愣。
黑风老祖继续说：“上次被暗网的人偷袭，差点死了。要不是你去找解药，我现在已经没了。以前我虽然修为不高，但至少能打。现在，连自保都难了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从一个小妖混到东部分盟主，我以为自己还行。但现在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是。随便一个杀手就能要我的命，还要靠你一个小姑娘去救。”
月儿急了：“你说什么呢？那次是你中了毒，不是打不过！”
黑风老祖摇头：“打不过就是打不过。修为不如人，就是不如人。”
月儿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知道，黑风老祖说的有道理。那天的黑衣人确实修为比他高，要不是周元赶到，月儿自己也危险。但这不是黑风老祖的错，他已经尽力了。
可黑风老祖不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