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心里一喜。“他还活着？”
村长点头。“活着。就是不怎么见人。我们给他送过几次吃的，他都收了，但从来不让我们进屋。”
周元吃完饭，连夜朝北边走去。
北边的山比南边陡峭，树木也更密。周元爬了半个时辰，终于在山腰上找到了一个山洞。洞口被藤蔓遮着，如果不是村长指点，根本找不到。
周元站在洞口，喊了一声：“老鬼，是我，周元。”
里面没有动静。
周元又喊了一声：“老鬼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出来吧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沉默了很久，里面终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“周元？你还活着？”
周元说：“活着。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洞口藤蔓被拨开，一个老人走了出来。
那老人佝偻着背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满是皱纹。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，眼神浑浊，但看到周元的那一刻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。
“周元……你真是周元？”
周元点头。“是我。”
老鬼看着他，忽然哭了。“你还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周元鼻子一酸，走过去，扶住他。“老鬼，我来带你回去。”
老鬼愣住了。“回去？回哪？”
周元说：“回功德体系。我现在在督查部，可以带你回去。你没杀过人，只是管后勤。他们会收你的。”
老鬼摇头。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我是暗网的人，他们会抓我……”
周元说：“不会。我保证。”
老鬼看着他，犹豫了很久。
周元说：“老鬼，你在这里躲了多久了？两年？三年？你还要躲多久？”
老鬼说不出话。
周元继续说：“出来吧。外面有阳光，有新鲜空气，有可以说话的人。不用再躲了。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跟你走。”
两人连夜下山，朝总盟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，老鬼问周元：“你手上的伤，怎么回事？”
周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，说：“还债。”
老鬼不懂，但没有再问。
回到总盟，月儿在门口等着。
看到周元带着一个老人回来，她笑了。“回来了？”
周元点头。“回来了。这是老鬼，以前暗网的。他没杀过人，只是管后勤。”
月儿走到老鬼面前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愿意加入功德体系吗？”
老鬼紧张地点点头。“愿意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督查部的人了。先跟着周元，学学怎么看案卷。”
老鬼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不抓我？”
月儿摇头。“你以前是暗网的人，但你没害过人。现在你愿意回来，就是自己人。”
老鬼哭了。
周元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也有些红。
他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来总盟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害怕，紧张，不敢相信。是月儿给了他机会，是林长青信了他。
现在，他也要给别人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