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说：“不知道。走一圈回来，可能要几个月。”
月儿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你留下。督查部不能没人管。”
月儿想说什么，林长青抬手打断她。“周元在，老鬼在，黑风也在。有事找他们商量。实在解决不了的，再找我。”
月儿知道拦不住他，只好点头。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长青出发了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，一个人，朝东边走去。
第一站，是东部大区的功德殿。
那是一座三层的石楼，建在小城的中心，门口人来人往，很热闹。林长青站在门口，看了一会儿。有人在排队申请功德，有人在领取兑换的物品，有人在咨询问题。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轻女子，态度很好，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林长青走过去，排在队伍后面。
轮到他时，年轻女子问：“您要办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随便看看。”
年轻女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您是来参观的吧？我让人带您转转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不用，我自己看看就行。”
他在功德殿里转了一圈。一楼是办事大厅，二楼是功德记录存放处，三楼是兑换品仓库。每一层都有人值班，秩序井然。林长青站在三楼窗口，看着外面的小城。城不大，但很干净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有卖东西的，有买东西的，有带孩子玩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下楼走了。
第二站，是东部大区的分盟。
黑风老祖不在，去下面巡查了。接待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，态度恭敬，说话条理清楚。林长青问了问分盟的情况，那人一一回答。分盟现在有三百多人，管辖着东部大区的所有功德殿和督查站。最近几个月，刷功德的案子少了，申请加入的人多了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林长青点点头，走了。
第三站，是北部监狱。
吞天老祖在门口等着，笑呵呵地迎上来。“林盟主，你怎么一个人来了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来看看。”
吞天老祖带他进去。监狱里还是那样，阴冷潮湿，灯光明暗不定。林长青一间一间地看过去，有些牢房里的人认识他，喊他林盟主，问他能不能减刑。林长青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们。
走到最后一间牢房时，他停下来。那间牢房空着，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，写着“苏元”两个字。
吞天老祖说：“这间一直空着，还没安排新人进来。”
林长青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第四站，是南部大区。
凤九亲自来接他，带着他看了南部的功德殿和分盟。南部的功德殿比东部的大，人也更多。凤九说，南部最近加入的人特别多，尤其是那些小族，几乎全都加入了。
林长青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凤九说：“因为看到了好处。加入功德体系，可以换功法、丹药、法宝。以前他们买不起的东西，现在做做好事就能换。谁不愿意？”
林长青点点头。
第五站，是西部大区。
大鹏王不在，去了极西之地。接待他的是大鹏王的一个弟子，年轻，话多，一路上说个不停。西部最近不太平，有几个散修闹事，被督查部抓了。但总体还好，功德殿运转正常，分盟的人手也够。
林长青在西部待了两天，走了。
最后一站，是中部大区。
多宝道人亲自陪他看了阐教和截教的地盘。阐教的弟子们还是那样，清高，不爱搭理人。截教的弟子们热情多了，拉着林长青问东问西。
多宝道人笑着说：“林盟主，你现在可是名人了。走到哪都有人认识你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我不是名人。我只是个做事的。”
多宝道人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林盟主，你出来这么久，不放心家里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放心。月儿在，周元在，老鬼在。他们比我能干。”
多宝道人笑了。“你倒是会用人。”
林长青也笑了。
回到总盟时，已经是两年后了。
月儿在门口等着，看到他，眼睛亮了。“回来了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回来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怎么样？都看到了什么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看到了很多人。做好事的人，做坏事的人，改过自新的人，死不悔改的人。”
月儿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然后回来，继续做事。”
月儿笑了。
两人站在总盟门口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天边有一抹晚霞，红彤彤的，像火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