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的事处理完后，林长青在总盟待了几天，处理积压的公务。
每天清晨，他坐在正殿里，面前堆着各地送上来的功德兑换申请。有散修申请换功法的，有小族申请换丹药的，有山神土地申请换法宝的。每一份都要仔细审核，不能出错。月儿有时候过来帮忙，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，说这些数字看得她头疼。林长青笑她没耐心，她不服气，说不是没耐心，是数字不认识她。
“那你怎么认识案卷上的数字？”林长青问。
月儿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案卷上的数字是活的，这些是死的。”
林长青摇摇头，继续低头干活。
这天下午，林长青正在看一份来自南部的申请，忽然停下来。那是一份很普通的申请，一个散修想用功德换一本功法。申请本身没问题，但散修的名字，林长青觉得眼熟。
他翻了翻旁边的案卷，找到了一份旧档案。那是半年前的一份督查报告，上面记录着一个刷功德的小案子。涉案人的名字，和这个散修一模一样。
林长青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叫来月儿。
“这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月儿看了看那个名字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认识。半年前查过他，刷功德，扣了双倍，拉黑名单三年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那他怎么还能申请兑换功德？”
月儿愣住了。她拿过那份申请，仔细看了一遍，脸色变了。“这是……新申请的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今天的。”
月儿拿着申请就跑出去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回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查清楚了。那个人的黑名单记录，被人删了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谁删的？”
月儿说：“还在查。但能删黑名单记录的，只有督查部内部的人。”
林长青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查清楚。不管是谁，该处理就处理。”
月儿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三天后，事情查清楚了。删记录的人，是督查部的一个老督查员，姓刘，在督查部干了两年，一直表现不错。他和那个散修是旧识，那个散修找到他，请他帮忙，他就动了恻隐之心，偷偷把记录删了。
月儿把老刘带到林长青面前。老刘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林长青看着他，问：“你知道删黑名单记录是什么后果吗？”
老刘点头。“知道。开除，拉黑名单，永不录用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那你还做？”
老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是我老乡。从小一起长大的。他求我，我……我没忍住。”
林长青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你走吧。”
老刘愣住了。
林长青说：“离开督查部，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。”
老刘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，转身走了。
月儿站在旁边，看着老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不是滋味。“就这么放他走了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他犯了错，该罚。但他不是坏人，只是心软。心软的人，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那个散修呢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按规矩办。黑名单重新加上，再加三年。”
月儿点头，转身去办。
老刘走后，督查部空了一个位置。林长青想了想，对月儿说：“从下面提一个人上来。”
月儿问：“提谁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你看着办。”
月儿想了很久，最后提了一个人。那人叫小何，是北部大区的一个普通督查员，干活踏实，话不多，从来不惹事。月儿见过他几次，印象不错。
小何来总盟报到的时候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月儿带他熟悉环境，告诉他该做什么，不该做什么。小何一一记下，认真得像个小学生。
林长青路过，看到小何，问月儿：“就是他？”
月儿点头。
林长青看了小何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走了。
小何吓得不轻，问月儿：“林盟主是不是不满意我？”
月儿笑了。“他就是那样，不爱说话。你别多想。”
小何松了口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功德体系运转如常。但林长青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。
那天晚上，他把月儿叫到正殿。
“我想出去一趟。”
月儿一愣。“去哪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去各地看看。功德殿、分盟、监狱，都去看看。看看那些地方现在是什么样。”
月儿问：“去多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