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继续说：“你行云布雨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职责，还是为了万民？你降妖除魔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功绩，还是为了苍生？如果是职责，那功德少，是应该的。如果是真心，那功德自然会多。”
武曲星君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。
“林盟主，我懂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大步走出院子。
月儿站在林长青身后，看着武曲星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他会改吗？”她问。
林长青说：“会。他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，只是心里有气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三天后，武曲星君又来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带方天画戟，穿着一身便服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月儿在院子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“星君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武曲星君把盒子递给她。“这是赔礼。”
月儿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丹药，通体金色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”月儿不认识。
武曲星君说：“天庭的疗伤圣药，叫‘回春丹’。不管多重的伤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能救回来。昨天的事，是我不对。这枚丹药，算是赔罪。”
月儿看着那枚丹药，不知道该不该收。
林长青从正殿走出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笑了。
“武曲，你的心意，月儿领了。丹药你拿回去，督查部不缺这个。”
武曲星君摇头。“不行。做错了事，就要赔。这是功德体系的规矩。”
林长青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好，那就收下。”
月儿把盒子收好，向武曲星君行了一礼。“多谢星君。”
武曲星君摆摆手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长青叫住他。
武曲星君回头。
林长青说：“武曲，你最近有没有做过分外之事？”
武曲星君想了想，说：“前几天，下界有个村子闹旱灾，我多下了几场雨。不知道算不算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算。回去记上，下次功德记录更新的时候，会加上的。”
武曲星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，像个孩子。
武曲星君走后，月儿问林长青：“你怎么知道他做了分外之事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猜他会做。”
月儿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他是一个心里有气的人。心里有气，就会想证明自己。想证明自己，就会多做事。多做事，自然会有分外之事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了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月儿瞪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周元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听说武曲星君来了？”
月儿点头。
周元问：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月儿说：“来道歉。还送了一枚丹药。”
周元笑了。“武曲星君，那可是天庭的武神，居然会来道歉？”
月儿说：“是林长青说服他的。”
周元点点头。“林盟主就是有这本事。不管什么人，到了他面前，都会变好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周元，你当初也是这样吗？”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差不多。那时候我刚来督查部，什么都不信，什么都不服。觉得你们都是傻子，觉得做好事没用。后来慢慢变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怎么变的？”
周元说：“因为看到了。看到了那些被帮过的人，看到了那些变好的人，看到了你们一直在做，从来不放弃。看着看着，就信了。”
月儿笑了。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功德体系，又多了一个信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