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兴奋了。“玉帝长什么样？是不是很威风？”
玉帝想了想，说：“长得跟我差不多。”
老农哈哈大笑。“神仙也会开玩笑。”
玉帝也笑了。
离开村子，玉帝继续往前走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了很多东西。看到了穷人的苦，看到了富人的乐，看到了善人的笑，看到了恶人的泪。他看到了功德体系在这些普通人中间生根发芽，开花结果。他看到有人因为做好事而改变命运，有人因为做坏事而受到惩罚，有人因为被帮助而心怀感激，有人因为帮助别人而得到快乐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功德体系的功德，不是按事的大小算的，是按心算的。一个散修救一只兔子，是因为他心疼那只兔子。他心疼，所以功德多。他主持朝会、裁决纠纷、巡视天界，是因为那是他的工作。他工作，所以功德少。
不是他的事不重要，是他的心不在。
他找到真心了吗？玉帝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找到了一些东西。
回到天庭，太白金星在门口等着。看到玉帝回来，连忙迎上去。“陛下，怎么样？”
玉帝想了想，说：“找到了。”
太白金星问：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玉帝说：“找到了答案。”
太白金星不懂，但没有再问。
那天晚上，玉帝把太白金星叫到凌霄宝殿。
“太白，我想改一改功德体系的规矩。”
太白金星一愣。“改什么？”
玉帝说：“天庭众神，分内之事计一半功德，这个规矩不变。但我想加一条，分内之事做得好，也可以多计功德。”
太白金星问：“怎么算好？”
玉帝说：“用心做，就算好。比如行云布雨，不是按时按量就行，要看百姓需不需要。百姓需要雨，就多下点；百姓不需要，就少下点。这才是真心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陛下，这个标准不好定。什么叫用心？什么叫不用心？每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玉帝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才要改。”
太白金星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。玉帝不是想改规矩，是想改人心。他想让天庭众神知道，做事不是完成任务，是真心为百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太白金星说，“我去跟督查部商量。”
玉帝点点头。
第二天，太白金星来到总盟，把玉帝的想法告诉了林长青。林长青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玉帝想改规矩？”
太白金星点头。“他觉得，分内之事也可以多计功德，只要用心做。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这个想法很好。但标准不好定。”
太白金星说：“所以我来找你商量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不用定标准。让督查部来审。每件事，用心还是不用心，督查部看得出来。”
太白金星愣了一下。“督查部看得出来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督查部的人，天天看功德记录，看多了，自然看得出来。哪些是真心，哪些是假意，一眼就知道。”
太白金星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好。那就这么办。”
消息传开后，天庭众神反应不一。有的高兴，说终于有机会多拿功德了。有的担心，说用心不用心，谁说得清。有的无所谓，说反正自己做事一向用心。
玉帝没有解释，也没有争辩。他只是说了一句话：“用心做事的人，不怕被人看。”
这句话传到总盟，月儿看了很久。她对周元说：“玉帝也是个明白人。”
周元点头。“能当玉帝的，都不是傻子。”
月儿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玉帝。你说，他找到真心了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找到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他想改规矩。一个不想改规矩的人，是找不到真心的。”
月儿若有所思。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多了一个真心信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