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神将下界体验的效果，远超玉帝的预期。那些回来后的神将，一个个像换了个人似的，做事不再死板，开始懂得变通；巡天不再敷衍，开始真正关心下界的百姓；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，不再高高在上，多了几分人情味。
玉帝看在眼里，喜在心里。但他也知道，光靠体验不够。体验是一时的，回到天庭，时间长了，还会变回去。得有个东西，让他们一直记得下界看到的一切。
他想了好几天，终于想出一个办法，在天庭设立一个功德司，专门负责天庭众神的功德事务。功德司的人，要定期下界，了解下界的真实情况。功德司的记录，要公开透明，让每个神将都能看到自己的功德变化。功德司的规矩，要公平公正，不偏不倚。
玉帝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太白金星。太白金星听完，沉吟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陛下，这个功德司，谁来管？”
玉帝说：“你来管。”
太白金星摇头。“我不行。我是文官，不懂这些。”
玉帝问：“那谁行？”
太白金星想了想，说：“督查部的月儿姑娘行。她管督查部好几年，把功德体系管得井井有条。二十八星宿、北斗七星君、南斗六星君，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。让她来管功德司，最合适。”
玉帝犹豫了。月儿是功德体系的人，不是天庭的人。让她来管天庭的功德司，合适吗？
太白金星看出他的犹豫，说：“陛下，功德体系是天道的，不是哪一家的。月儿姑娘是督查部长，管的是整个洪荒的功德事务。天庭是洪荒的一部分，让督查部来管天庭的功德司，名正言顺。”
玉帝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那就请月儿姑娘来一趟。”
太白金星领旨，去总盟请月儿。
月儿正在案卷室里审核功德记录，听说玉帝要见她，愣了一下。她看了看林长青，林长青说：“去吧。玉帝找你，肯定有事。”
月儿跟着太白金星来到凌霄宝殿。玉帝坐在宝座上，看到她进来，站起身，亲自迎接。
“月儿姑娘，辛苦了。”
月儿受宠若惊，连忙行礼。“陛下客气了。”
玉帝让她坐下，把设立功德司的想法说了一遍。月儿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陛下，这个想法很好。但功德司设在天庭，归谁管？”
玉帝说：“归督查部管。”
月儿愣住了。“归督查部管？”
玉帝点头。“功德体系是天道的，督查部是功德体系的执行机构。天庭是洪荒的一部分，天庭的功德事务，自然归督查部管。”
月儿看着玉帝，心里涌起一股敬佩。玉帝这是要把天庭的功德事务，完全交给功德体系。这意味着，天庭众神的功德记录、功德兑换、功德奖惩，都由督查部说了算。玉帝自己也不例外。
“陛下，您想好了？”月儿问。
玉帝点头。“想好了。功德体系改变了我，改变了天庭众神，改变了整个洪荒。我相信它。”
月儿站起身，郑重行礼。“多谢陛下信任。”
玉帝扶她起来。“不用谢。是我该谢你。”
消息传开后，天庭众神反应不一。有的高兴，说功德司设在督查部，以后办事更方便了。有的担忧，说督查部管得太宽，连天庭的事都要管。有的无所谓，说谁管都一样，反正都是按规矩办。
月儿不管这些，她只管做事。她从天庭挑了一批人，又从督查部调了一批人，组成了功德司的班底。功德司设在南天门旁边，是一座独立的殿宇，门口挂着一块匾，上面写着“功德司”三个大字。
功德司成立的第一天，月儿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块匾，心里感慨万千。她想起第一次来天庭的时候，还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，看什么都新鲜。现在，她是督查部长，管着功德司，连玉帝都信任她。
周元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以前的事。”
周元问：“以前什么事？”
月儿说：“以前我以为，天庭是高高在上的，神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。现在才知道，神仙也是人，也有七情六欲，也会犯错，也会改过。”
周元笑了。“你以前不是神仙，当然不知道。”
月儿也笑了。“你以前也不是神仙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周元说：“我以前是暗网的杀手，什么人没见过？神仙见过，妖怪见过，人也见过。见得多了，就知道大家都一样。都有怕的时候，都有悔的时候，都有想变好的时候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周元，你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