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一愣。“什么变了？”
月儿说：“以前你只会杀人，现在你会说话了。”
周元哈哈大笑。
功德司成立后，月儿比以前更忙了。每天要处理天庭的功德记录，要审核神将们的兑换申请，要回复各路神仙的质疑和投诉。她忙得脚不沾地，但心里踏实。
因为她知道，她在做一件对的事。
这天下午，月儿正在功德司里审核记录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她走出去，看到一群人围在功德司门口，吵吵嚷嚷的。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，穿着天兵的衣服，满脸怒气。
“凭什么扣我的功德？”中年男子大声喊，“我巡天几十年，从来没出过错，凭什么扣我？”
月儿走过去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中年男子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谁？”
月儿说：“我是督查部长，功德司归我管。”
中年男子把一份功德记录拍在她面前。“你看看！我上个月巡天，按时按量，一点不错。结果扣了我两百功德，说是‘敷衍了事’。我怎么敷衍了？”
月儿看了看记录，上面写着：某月某日，巡天经过某地，发现旱情，未做处理，仅记录上报。扣功德两百。
她把记录递给中年男子。“你巡天的时候，看到旱情，为什么不处理？”
中年男子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巡天是我的职责，处理旱情是下界的事。我只管巡天，不管别的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知道那个旱情后来怎么样了吗？”
中年男子摇头。
月儿说：“那个旱情持续了三个月，庄稼全死了，百姓颗粒无收。后来是一个散修路过，帮他们求了一场雨，才救了他们。”
中年男子愣住了。
月儿继续说：“你巡天，按时按量，没错。但你看到旱情，只记录不上报，等天庭派人处理，已经晚了。那个散修，修为不如你，地位不如你，但他做了你该做的事。所以他的功德比你多。”
中年男子低下头，说不出话来。
月儿把记录还给他。“这两百功德，扣得不冤。下次巡天，看到需要帮忙的事，先想想能不能做。能做就做，不能做再报。这才是巡天的意义。”
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转身走了，脚步沉重，但背影挺直。
月儿站在功德司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周元走过来，问：“他服了吗？”
月儿说：“服了。”
周元笑了。“你越来越像林盟主了。”
月儿瞪他一眼。“再说我像他，我扣你功德。”
周元哈哈大笑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回到总盟，去找林长青。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，看到她进来，放下手里的玉简。
“功德司怎么样？”
月儿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林长青听完，笑了。
“你做得对。功德司不是用来管人的，是用来帮人的。”
月儿问：“帮人？扣功德也是帮人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扣功德是让他记住，以后不要再犯。记住了，下次就会做好。做好了，就是帮人。”
月儿若有所思。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多了一个真心信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