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广拍了拍他的肩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敖丙脸红了。“我都几百岁了。”
敖广笑了。“几百岁也是孩子。”
功德司成立后，龙宫的功德事务渐渐走上了正轨。子弟们开始主动下界，主动帮人，主动做那些以前不屑一做的事。他们的功德越来越多，心也越来越踏实。
这天，月儿来到龙宫功德司检查工作。敖丙正在处理一份功德记录，看到她来了，站起来。
“月儿姑娘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月儿接过，看到上面写着：东海龙宫七公主，下界帮渔民修船，得功德五百。附注：七公主在渔村待了七天，修了十几条船，还教渔民们怎么看天气。渔民们很感激，送了她一条鱼。七公主把鱼放了，说鱼在海里更好。
月儿笑了。“七公主不错。”
敖丙也笑了。“她以前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在乎。现在变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怎么变的？”
敖丙说：“下去看了看。看到那些渔民的手，看到那些渔民的房子，看到那些渔民的孩子没鞋穿。回来就变了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她走出功德司，站在水晶殿门口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海面上波光粼粼，有几只海鸥在飞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龙宫的时候，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怕。现在她是督查部长，管着功德体系，连龙王都信任她。
周元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龙宫那些子弟。你说，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好人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他们本来就是好人。”
周元说：“以前是好的龙族，现在是好的人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对，以前是好的龙族，现在是好的人。”
远处，海面上有一条船，船上坐着几个渔民，正在唱歌。歌声粗犷，但很好听。
月儿听着那歌声，忽然说：“周元，你说，那些渔民知道帮他们的是龙宫的人吗？”
周元想了想，说：“也许知道。也许不知道。但没关系。”
月儿问：“为什么没关系？”
周元说：“因为帮了就行。知不知道，都一样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也是。”
回到总盟，月儿去找林长青。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，看到她进来，放下手里的玉简。
“龙宫功德司怎么样？”
月儿把七公主的事说了一遍。林长青听完，笑了。
“七公主不错。”
月儿说：“是敖丙带得好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不是敖丙带得好，是她自己想通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她放了那条鱼。一个不想通的人，是不会放鱼的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也笑了。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多了许多真心信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