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点点头。
第三站，是龙宫的议事殿。四海龙王都在，等着林长青。林长青走进去，四位龙王站起来，齐声说：“林盟主。”
林长青摆摆手，坐下。
敖广先开口。“林盟主，龙宫功德司成立以来，子弟们变化很大。但还有一些问题，想请教你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请讲。”
敖广说：“子弟们帮人，有的用心，有的不用心。用心的，功德多；不用心的，功德少。但标准不好定。什么叫用心？什么叫不用心？每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标准不用定。让督查部来审。每件事，用心还是不用心，督查部看得出来。”
敖广问：“督查部的人，就能看得出来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督查部的人，天天看功德记录，看多了，自然看得出来。哪些是真心，哪些是假意，一眼就知道。”
敖广点点头。
敖钦问：“林盟主，龙宫功德司，归督查部管。但督查部在天上，龙宫在海里。有时候沟通不及时，怎么办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在龙宫设一个督查分站。从督查部调几个人过来，常驻龙宫。有问题，及时沟通。”
敖钦点头。
敖闰问：“林盟主，龙族子弟下界帮人，有时候会遇到危险。比如海妖、风暴、恶人。万一出了事，谁来管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功德体系管。子弟们下界帮人，是功德体系的事。出了事，功德体系负责。该治伤的治伤，该抚恤的抚恤。”
敖闰松了口气。
敖顺问：“林盟主，龙族子弟帮人，有时候会被误会。比如，渔民们觉得他们是来抢地盘的，不是来帮忙的。怎么办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解释。解释不清，就做。做久了，自然就信了。”
敖顺点点头。
四位龙王的问题，林长青一一解答。不急不躁，条理清楚。四位龙王听完，都服了。
敖广站起身，朝林长青行了一礼。“林盟主，谢谢你。”
林长青扶他起来。“不用谢。功德体系是大家的，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敖广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。“林盟主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好人不敢当。只是想做事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长青住在龙宫。月儿陪他在海边散步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，月光洒在海面上，像铺了一层银霜。林长青看着大海，忽然说：“月儿，你知道吗，我第一次见海，是在穿越之后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时候你在哪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在昆仑山。离海很远。但我听说过海。听说海很大，大到看不到边。听说海很深，深到不见底。听说海里有龙，有蛟，有各种奇珍异兽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现在你看到了，觉得怎么样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跟想象的不一样。”
月儿问：“哪不一样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想象的海，是神话。真正的海，是日子。渔民们打鱼，龙宫子弟帮人，孩子们在海边玩。都是日子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日子比神话好。”
林长青也点头。“对，日子比神话好。”
远处，海面上有一条船，船上坐着几个渔民，正在唱歌。歌声粗犷，但很好听。
林长青听着那歌声，忽然说：“月儿，你知道吗，我以前觉得，功德体系是为了改变洪荒。现在觉得，功德体系是为了让日子更好过。”
月儿问：“有区别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有。改变洪荒，是大事。让日子更好过，是小事。大事做起来难，小事做起来容易。一件一件小事做好了，洪荒自然就变了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月儿瞪他一眼。“又瞎说。”
林长青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回到总盟，已经是第三天了。林长青坐在正殿里，处理积压的功德兑换申请。月儿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林长青的时候，他还是个地仙，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怕。现在，他是功德总盟主，连四海龙王都要请教他。但他没变。他还是那个眼睛里有光的林长青。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