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学员说：“送他回家。”
凤九问：“你知道他家在哪吗？”
学员愣住了。
凤九说：“不知道他家在哪，就问他。问清楚了再送。问不清楚，就找别人帮忙。帮人不是凭一腔热血，是用脑子。”
学员们若有所思。
功德学堂办了三个月，第一批学员毕业了。他们回到各自的地方，开始用学到的知识帮人。效果出奇的好，以前他们帮人，是凭感觉，帮了也不知道帮得好不好。现在他们帮人，是有计划、有方法、有记录。帮完之后，还要问问被帮的人，满不满意，哪里还需要改进。
凤九在信里对林长青说：“这些学员，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。不是修为强了，是心强了。”
林长青看完信，笑了。他对月儿说：“凤九前辈，真是个能人。”
月儿说：“她本来就能干。只是以前没找到方向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现在找到了。”
功德学堂的事传开后，南方又有了新变化。那些毕业的学员，开始自己办学堂，教更多的人。一层一层传下去，南方的人心渐渐热了起来。以前，南方的散修帮人，是为了功德。现在，他们帮人，是为了心里踏实。
一个散修在信里对月儿说：“以前我觉得，帮人是攒功德。现在我觉得，帮人是过日子。日子过好了，功德自然就来了。”
月儿把这封信念给林长青听。林长青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这个人，找到真心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他把帮人当成了过日子。过日子是长期的，攒功德是一时的。长期比一时强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南方的变化，林长青看在眼里，喜在心里。但他也知道，变化才刚刚开始。功德体系要想长久，不能只靠总盟，不能只靠分盟，不能只靠几个能人。要靠每一个人，每一个散修，每一个小族，每一个愿意帮人的人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南方那些学堂。你说，它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种子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种子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善意的种子。一颗种子种下去，会长成一棵树。一棵树结出很多种子，种下去，又会长成很多树。树多了，就成了森林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功德体系就是森林？”
林长青也笑了。“对，功德体系就是森林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