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功德学堂的事,像一颗种子,落在了肥沃的土地上。
第一批学员毕业后,不到半年,南方就冒出了十几个类似的学堂。有的是凤九的弟子办的,有的是第一批学员自己办的,还有的是几个散修凑在一起合办的。学堂的名字也不一样,有的叫“善学堂”,有的叫“帮人堂”,有的干脆就叫“做好事的地方”。凤九听了这些名字,哭笑不得,但也没说什么。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在教,有人在学。
月儿去南方巡查了一次,回来跟林长青说,南方现在到处都在帮人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为了功德的帮,是自然而然的、像吃饭喝水一样的帮。走在路上,看到有人摔倒了,顺手扶一把;看到有人迷路了,顺便指个路;看到有人饿了,分半个饼。这些事太小了,小到不值一提,但做的人多了,整个南方就变了。
“变了什么?”林长青问。
月儿想了想,说:“变暖了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南方本来就暖。”
月儿摇头。“不是天气暖,是人心暖。以前南方人虽然条件好,但各顾各的,谁也不管谁。现在不一样了,走在路上都有人打招呼,问你要不要帮忙。那种感觉,说不出来,但就是不一样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南方的变化传到北方,吞天老祖坐不住了。他来信说,北方也要办学堂,不能落后。林长青回信说,北方条件差,办学堂不容易,可以先从小处做起。比如,让那些有经验的散修,带一带新来的散修。一个带一个,慢慢就带起来了。
吞天老祖照办了。他找了几个在北方待了几百年的老散修,让他们当“师父”,每人带几个年轻人。师父教徒弟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找需要帮助的人,怎么用最少的法力做最多的事,怎么在被帮的人面前不摆架子。徒弟们学得很认真,因为他们知道,这些本事,是在北方活下去的关键。
西部的流动功德殿也升级了。明远来信说,第一批流动功德殿的人回来后,又派了第二批出去。第二批比第一批多了两个人,带的东西也更多了。他们不光帮人,还教人。教牧民怎么养羊,教猎人怎么设陷阱,教孩子们怎么认字。走到哪,教到哪。西部的人,开始管他们叫“行走的学堂”。
林长青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,心里很踏实。但他知道,还不够。功德体系要想长久,不能只靠几个能人,不能只靠几个学堂,要靠每一个人。每一个人都动起来,功德体系才能活起来。
这天,林长青把月儿叫到正殿。
“月儿,我想在总盟办一个功德学堂。”
月儿愣住了。“总盟办学堂?谁来学?”
林长青说:“各分盟的人。每个分盟派几个人来,学了之后回去教别人。这样,功德体系就能自己造血,不用总靠我们推。”
月儿想了想,说:“这个办法好。但谁来教?”
林长青说:“我教。”
月儿瞪大了眼睛。“你教?你堂堂总盟主,去当先生?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总盟主也是人。人就可以教人。”
月儿看着他,忽然说:“林长青,你变了。”
林长青一愣。“什么变了?”
月儿说:“以前你只管做事,现在你开始教人做事了。”
林长青想了想,说:“不是我变了,是功德体系变大了。以前我一个人能忙过来,现在忙不过来了。必须教会更多的人,让他们帮我忙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我也教。我教他们怎么查功德记录,怎么看真假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好,你教。”
总盟功德学堂办起来后,第一批学员是各分盟派来的骨干,一共二十个人,从六大区选出来的。他们有的是分盟的副盟主,有的是功德殿的负责人,有的是督查部的老督查员。修为从真仙初期到真仙后期不等,年纪从几百岁到几万岁不等。但有一个共同点,他们都想学,都想把功德体系做得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