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给他们上的第一课，不是怎么帮人，是怎么看人。
“你们帮了很多人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，那些人需要什么？”林长青站在讲台上，看着下面的二十个人。
一个学员举手：“需要帮助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什么帮助？”
学员愣住了。
林长青说：“有的人需要钱，有的人需要粮食，有的人需要看病，有的人只需要有人说说话。你们帮人之前，要先弄清楚，他们到底需要什么。帮错了，不如不帮。”
学员们若有所思。
林长青的第二课，是怎么教人。
“你们回去之后，要教别人。教人的时候，不要只教方法，要教心法。”
一个学员问：“什么是心法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心法就是，为什么要帮人。方法可以教，心法只能悟。你们要做的，不是把心法教给他们，是让他们自己悟出来。”
学员问：“怎么悟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让他们去帮人。帮多了，自然就悟了。”
月儿上的课更实用。她教学员们怎么看功德记录，怎么发现疑点，怎么核实信息。她拿出以前的案卷，一条一条地分析，告诉学员们哪些是正常的，哪些是可疑的，哪些是假的。学员们听得很认真，有的还在做笔记。
“你们回去之后，要教你们的同事怎么查案。”月儿说，“功德体系越来越大，假记录会越来越多。你们要做的，就是教会更多的人，怎么分辨真假。”
学员们点头。
总盟功德学堂办了三个月，第一批学员毕业了。他们回到各自的分盟，开始教别人。一个教十个，十个教一百个，一百个教一千个。功德体系，开始自己造血了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那些学员。你说，他们回去之后，能教好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他们都是好苗子。好苗子，种在哪里都能活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是好苗子吗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我不是苗子。我是种地的。”
月儿也笑了。“那你种了多少地了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够大家吃了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大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