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山想了想，说：“好过了。不怕冷了，打猎也方便了。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少了什么？”
胡大山说：“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，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那是因为你只做了交易，没做功德。交易是买卖，完了就完了。功德是帮人，帮完了，心里踏实。你心里空，是因为你不踏实。”
胡大山愣住了。
林长青站起身。“胡大山，我不是来逼你做功德的。我就是想告诉你，功德不是交易。交易是一时的，功德是一世的。你回去想想，想通了，就来找我。想不通，就算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胡大山叫住他。“林盟主，等等。”
林长青回头。
胡大山说：“我……我想通了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想通什么了？”
胡大山说：“我救了那三个人，他们谢我，我心里高兴。那种高兴，比换法宝还高兴。后来换了法宝，高兴就没了。我以为是自己贪心，现在才知道，是心丢了。”
林长青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。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胡大山说：“我想去找那三个人。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。帮他们再做点什么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去吧。找到了，告诉我一声。”
胡大山点头。
林长青回到总盟，把这事告诉了月儿。月儿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真去找那三个人了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应该是。”
月儿问：“能找到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不知道。但找不找得到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去找了。”
月儿若有所思。
半个月后，胡大山来信了。信上说，他找到了那三个人。他们都很好，在南部的一个小村里安了家，靠打鱼为生。他去看了他们，帮他们修了船，补了网。临走的时候，那三个人非要留他吃饭，他吃了。吃完饭，心里踏实了。
月儿把这封信念给林长青听。林长青听完，笑了。
“你看，功德回来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功德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心里的踏实。比功德记录上的数字值钱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胡大山。你说，他现在心里还空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空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他去找了那三个人。一个心里空的人，是不会去找的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