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说：“不是有人搞鬼，是他们累了。累了就歇歇，歇好了再回来。”
黑风老祖叹了口气。“也是。这些年，他们确实辛苦了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老黑，你也辛苦了。”
黑风老祖愣住了。“我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你一个人在东部，管着这么多功德殿，管着这么多审核员，还要管着督查站。你比他们更累。”
黑风老祖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林长青拍拍他的肩。“老黑，你也歇歇吧。东部的事，让年轻人多干点。”
黑风老祖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林盟主，我不是不想歇，是不敢歇。我怕一歇下来，就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起不来，就躺着。躺着也是活着。”
黑风老祖笑了。“你这话，说得真轻松。”
林长青也笑了。“不是轻松，是实话。”
林长青在东部待了三天。他去了几个功德殿，看了审核员们的工作，跟他们聊了天。他发现，这些审核员都很年轻，干劲十足，但经验不足。张诚他们几个老的走了，新的一时接不上，有些吃力。
他对黑风老祖说：“老黑，你该办学堂了。”
黑风老祖一愣。“办学堂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北方有学堂，南方有学堂，西部有流动功德殿，东部也该有了。让老的教新的，经验传下去。这样，老的走了，新的能接上。”
黑风老祖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行。我试试。”
林长青回到总盟，把东部的事告诉了月儿。月儿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长青，你说，张诚他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。歇够了，就会回来。”
月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他说心里空。心里空的人，迟早会找东西填。功德体系，就是填心的地方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一个月后，张诚来信了。信上说，他歇够了，想回来。林长青给他回了一封信，只有一句话：“回来吧。功德殿还缺人。”
张诚回来后，其他几个审核员也跟着回来了。黑风老祖给他们安排了轻松的活，让他们慢慢适应。张诚说，回来的感觉真好，像回家一样。
黑风老祖在信里对林长青说：“林盟主，你说得对。功德体系不是枷锁，是家。累了就歇，歇好了就回来。家里永远有人等着。”
林长青看完信，笑了。他对月儿说：“老黑找到真心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真心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功德体系的真心。不是规矩，不是制度，是家。家里有人，心里就不空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张诚。你说，他以后还会走吗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。但走了还会回来。因为家在这里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你呢？你会走吗？”
林长青也笑了。“我不会走。因为家也在这里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