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看完信，对月儿说：“凤九前辈想得远。”
月儿问：“怎么远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她想的是，怎么让功德体系自己转起来。不用总盟催，不用分盟管，自己就能转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西部的流动功德殿也没闲着。扎西伤好后，带着多吉和卓玛，又出发了。这次他们走得更远，去了西部最偏远的地方。那里没有村子，没有牧民，只有光秃秃的山和干涸的河床。但他们发现，那里也有人，几个散修，躲在深山里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。
扎西问他们为什么躲在这里，他们说，以前做错了事，不敢见人。扎西说，做错了事，改了就行。躲着，永远改不了。散修们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跟着扎西走出了大山。扎西把他们带到功德殿，让他们登记，让他们做好事。一开始他们不习惯，后来慢慢就好了。
大鹏王来信说，那几个散修现在已经成了功德殿的常客。他们帮人修房子、挖水井、劈柴，什么活都干。村里人不知道他们的过去，只知道他们是好人。
林长青看完信，对月儿说：“扎西做了一件大事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大事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他把几个躲着的人，变成了站着的人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北方的学堂也没落后。吞天老祖来信说，北方最近办了一所学堂，专门教人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救人。北方冬天冷，经常有人冻死在路上。以前遇到了，不知道怎么办，只能看着。现在有了学堂，教散修们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救人，怎么用最少的法力保暖。学会之后，冬天冻死的人少了一大半。
林长青看完信，笑了。他对月儿说：“你看，六大区都动起来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你呢？你动了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我一直都在动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你动得累不累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累。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动。”
远处，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又往前走了一大步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那些学堂。你说，它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树。”
月儿问：“什么树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大树。一棵树能遮阴，很多树能成林。林子大了，风就吹不倒了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功德体系就是林子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对，功德体系就是林子。”
月儿也笑了。“那你呢？你是树还是人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我是种树的。”
远处，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