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笑了。“我还是。但我不再是一个人撑着。你们也要撑。”
黑风老祖说：“我们一直撑着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所以谢谢你们。”
六个人站起来，朝林长青行了一礼。林长青还礼。
散会后，林长青一个人站在玉石前面，看着那道裂缝。月儿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想道祖。他送这块玉石的时候，说功德体系是光。现在光暗了，但人亮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人亮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就是人站起来了。不用靠光，自己就能亮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变了。”
林长青一愣。“什么变了？”
月儿说：“以前你总想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。现在你开始分给别人了。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是分给别人，是相信别人。相信他们能扛住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你相信我吗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当然信。你是督查部长，管着整个功德体系的纪律。不信你，信谁？”
月儿也笑了。
玉石裂了的事传开后，六大区的反应不一。有人担心，觉得天道的痕迹淡了，功德体系会不会也跟着淡了。有人高兴，觉得终于可以自己管自己了，不用再看天道的脸色。有人无所谓，觉得裂不裂都一样，反正自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
林长青对这些议论不置可否。他只是每天处理功德兑换申请，偶尔去六大区走走，看看学堂，看看功德殿，看看那些帮人的人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管，而是让各分盟主自己管自己。他说，树长大了，就不用天天浇水了。根扎得深，自己就能找到水。
月儿问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根扎得深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叶子是绿的。叶子绿，根就深。”
月儿抬头看看总盟门口那棵树，叶子确实绿，绿得发亮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那块玉石。你说，它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石头。”
月儿一愣。“石头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以前它是光，现在是石头。光会灭，石头不会。石头能一直立着，让人看，让人摸，让人记住。”
月儿问：“记住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记住功德体系是怎么来的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远处，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静静立着，裂缝清晰可见，但依然稳稳当当。功德体系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