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盟门口那块玉石，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。
发现的人是老鬼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先去案卷室对账，对完了出来透口气，站在院子里看那块玉石。那天早上，他照例站在玉石前面，忽然看到一道细细的裂纹，从顶部一直延伸到中间，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老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去找月儿。月儿正在功德司里处理天庭的功德记录，听到老鬼说玉石裂了，放下手里的玉简就往外跑。她站在玉石前面，看着那道裂缝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是道祖送的。”她说，“裂了怎么办？”
老鬼摇头。“不知道。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石头，是天道的信物。普通的修补方法，怕是没用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去找林长青。”
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，看到月儿急匆匆地进来，放下手里的玉简。
“怎么了？”
月儿把玉石裂了的事说了一遍。林长青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他看着那道裂缝，没有说话。月儿站在他旁边，等着他开口。
过了很久，林长青说：“东西老了，就会裂。”
月儿一愣。“这东西才几年，怎么就老了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不是东西老，是天道的痕迹淡了。”
月儿没听懂。林长青解释道：“道祖送这块玉石的时候，说功德体系是光。光会亮，也会暗。亮了，玉石就亮；暗了，玉石就暗。现在它裂了，说明光暗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为什么暗了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功德体系太大了。大到一个光点照不过来，需要很多光点一起照。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你是说，这块玉石不够用了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不是不够用，是它该退休了。”
月儿愣住了。“退休？这东西还能退休？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东西不能退休，但人可以。这块玉石，是道祖送给我的信物。现在功德体系不是靠我一个人了，是靠大家。这块玉石，也该交给大家了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按在玉石上。玉石发出淡淡的光芒，裂缝没有变大，也没有变小，就那么静静地裂着。
林长青转过身，对月儿说：“传令下去，让六大区的分盟主来总盟开会。”
三天后，六大区的分盟主齐聚总盟。凤九、多宝道人、大鹏王、吞天老祖、黑风老祖、敖广，六个人坐在正殿里，看着林长青。林长青站在他们面前，把玉石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这块玉石，是道祖送的。”林长青说，“它裂了，说明天道的痕迹淡了。不是天道不管我们了，是我们该自己管自己了。”
六个人面面相觑。
凤九先开口。“林盟主，你的意思是，功德体系要独立了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功德体系本来就是独立的。只是以前靠天道撑着，现在要靠自己撑着。”
多宝道人问：“怎么撑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靠人。靠你们，靠你们的学员，靠你们学员的学员。一层一层撑下去，功德体系就不会倒。”
大鹏王问：“那这块玉石呢？怎么处理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留着。裂了就裂了，它还是道祖送的。留着当个念想，提醒我们，功德体系是怎么来的。”
吞天老祖问：“林盟主，你呢？你还是总盟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