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每天还是去茶馆喝茶。有时候陈小满来找他，带点茶叶、点心。张诚不收，说他自己有。陈小满非给，说这是徒弟的心意。张诚只好收下。
王老板问张诚：“张师傅，你还收徒弟吗？”
张诚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收了。”
王老板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张诚说：“够了。东边有陈小满，北边有李远和赵石头，南边有白灵。够了。”
王老板点点头。“也是。种了这么多，够用了。”
张诚笑了。“不是够用，是够传。传下去就行。”
消息传到总盟，月儿对林长青说：“张诚不收徒弟了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月儿说：“他说够了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他是对的。种太多，管不过来。种几个好的，让他们自己去种。这才是种树的人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也是种树的人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我不是。我是看树的人。”
月儿问：“看树的人干什么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看树长大了没有，长歪了没有，长虫子了没有。长大了，高兴；长歪了，扶正；长虫子了，捉虫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看到树都长大了。东边的，北边的，南边的，西边的，都长大了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海洋的呢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海洋的也长大了。敖丙带的那帮年轻人，现在都成了好手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月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林长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月儿说：“想张诚那些徒弟。你说，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会变成张诚。”
月儿一愣。“变成张诚？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变成像张诚一样的人。会教人，会带人，会把本事传下去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再下一代呢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再下一代，变成张诚的徒弟的徒弟。一代一代传下去，功德体系就不会倒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你是第几代？”
林长青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是第一代。”
月儿笑了。“那你就是老祖宗。”
林长青也笑了。“什么老祖宗，就是种树的。”
远处，功德殿的匾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