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说:“叫小何。”
张诚问:“你来找我?”
小何点头。“是。陈师傅让我来的。”
张诚问:“哪个陈师傅?”
小何说:“陈小满师傅。”
张诚愣了一下。“陈小满让你来干什么?”
小何说:“陈师傅说,您是东部最好的审核员,让我来跟您学。”
张诚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“陈小满这小子,自己当师傅了,还把我搬出来。”
小何紧张地问:“您愿意教我吗?”
张诚看着他,想了想,说:“不教了。我退休了。”
小何急了。“可是陈师傅说……”
张诚摆摆手。“陈小满说的不算。我说了算。”
小何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张诚看着他,忽然说:“不过,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小何抬起头。“什么故事?”
张诚说:“一个关于种树的故事。”
小何坐下来,认真地听。
张诚开始讲。讲他年轻的时候,怎么跟林长青学本事;讲他学成了,怎么教李远、赵石头、白灵、陈小满、王远山;讲那些徒弟们,怎么又去教别人。一层一层讲下去,像树的根,越扎越深。
小何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“张师傅,您是想告诉我,本事不是一个人传的,是一代一代传的?”
张诚笑了。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小何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“谢谢您,张师傅。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张诚坐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不是骄傲,是踏实。他知道,陈小满会教好这个年轻人的。陈小满教不好,还有别人。别人教不好,还有别人。一代一代传下去,功德体系就不会倒。
远处,功德殿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