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摇摇头。“师傅教,自己学,缺一不可。你肯学,他肯教,就成了。”
阿木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林长青在东部待了三天。他去了功德殿,看了案卷,跟审核员们聊了天;去了学堂,听了课,跟学员们吃了饭;去了张诚家,喝了茶,跟大黄玩了一会儿。大黄不认识他,冲他龇牙。张诚说,大黄认生,对谁都这样。林长青笑了,说猫跟人一样,有自己的脾气。
临走那天,林长青把阿木叫到一边。
“阿木,那个陌生人的事,你继续盯着。有线索,直接报给我。”
阿木点头。“是。”
林长青又说:“张诚老了,你多照顾他。”
阿木说:“我会的。”
林长青拍拍他的肩,转身上了马车。月儿跟在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。张诚站在茶馆门口,朝他们挥手。阿木站在他旁边,也挥手。
马车走远了,张诚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尘土中。
回到总盟,月儿问林长青:“你觉得那个陌生人会再出手吗?”
林长青说:“会。”
月儿问:“什么时候?”
林长青想了想,说:“很快。”
果然,不到半个月,东部又出了一件类似的案子。这次不是放幼崽,是放了一只受伤的鹿。有人路过,救了,被功德殿抓了,说是刷功德。阿木去查,发现手法跟上次一模一样——有人在背后操控,自己不出面,花钱雇人做事。
阿木把情况报给了林长青。林长青看完报告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月儿,我想去一趟那个村子。”
月儿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出发去东部。飞了一天,到了那个村子。村子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靠打猎为生。村边有一片树林,树林里有一条小溪。那只受伤的鹿,就是被人放在小溪边的。
林长青站在溪边,看了一会儿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。土是湿的,有脚印。脚印不大,像是女人的。
“月儿,你看这个。”
月儿凑过来,看了看脚印。“是女人的?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不大,不深,体重轻。不是男人。”
月儿问:“会是同一个人吗?”
林长青说:“不一定。上次是男人,这次是女人。可能是同一个人雇的,也可能是不同的人。”
他们在村子里待了两天,走访了所有村民。有人说,前几天看到一个女人在树林里转悠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有人说,那个女人不是本地人,口音像南边的。有人说,她走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个空笼子。
林长青把这些线索记下来,回到总盟。他把线索交给月儿,让她去查。月儿查了半个月,没查到。那个戴斗笠的女人,像蒸发了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林长青说:“不急。她会再出现的。”
月儿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长青说:“因为她没被抓到。没被抓到的人,会觉得自己聪明。觉得自己聪明的人,会再做一次。”
月儿点点头。“那就等。”
林长青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那棵老树。树叶绿得发亮,在月光下闪着光。他忽然说:“月儿,你说,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
月儿想了想,说:“也许是想破坏功德体系。”
林长青摇头。“不是。破坏功德体系,不会用这种小打小闹的方式。”
月儿问:“那是什么?”
林长青说:“是在试探。”
月儿一愣。“试探什么?”
林长青说:“试探功德殿的反应速度,试探审核员的水平,试探我们的底线。”
月儿倒吸一口凉气。“那背后的人,不简单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所以,我们要比他们更不简单。”
远处,功德殿的匾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