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说：“在家。他爹看着。”
林长青站起身。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柳娘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林长青会这么说。月儿也愣住了，想说什么，但没开口。
林长青跟着柳娘去了她家。那是一个很破的房子，在南方的一个小山村里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弥漫着一股药味。一个男人坐在床边，床上的孩子脸色苍白，瘦得皮包骨头。
林长青走过去，看了看孩子。孩子七八岁的样子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微弱。
“什么病？”林长青问。
柳娘说：“不知道。看了很多大夫，都看不出是什么病。只说需要一种叫‘续命丹’的丹药，才能救。”
林长青问：“续命丹要多少功德？”
柳娘说：“五千。”
林长青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递给月儿。“去功德殿换一颗续命丹。”
月儿接过玉牌，转身走了。柳娘愣住了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“林盟主，你……”
林长青摆摆手。“先救人。”
月儿很快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玉瓶。林长青接过，倒出一颗丹药，喂给孩子。孩子服下后，脸色慢慢红润起来，呼吸也变得平稳了。柳娘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林长青扶她起来。
“你做了错事，该罚。但孩子没错，该救。”
柳娘哭着说：“林盟主，我愿意受罚。你罚我吧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扣你三千功德，关一年。你儿子，功德体系会照顾。”
柳娘点头。“行。怎么罚都行。”
林长青转身走了。月儿跟在后面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林长青，你为什么要救她的儿子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因为孩子没错。”
月儿说：“可她做了坏事。”
林长青说：“做了坏事，该罚。但孩子不该替她受罚。”
月儿沉默了。
回到总盟，林长青把柳娘的案子处理了。扣功德，关一年，该走的程序都走了。但他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孩子。他对月儿说：“月儿，你知道那个中间人为什么要雇柳娘吗？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试探功德体系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，试探我们的审核水平，试探我们的底线。柳娘只是他们的工具，用完了就扔。”
月儿问：“那能查到中间人吗？”
林长青说：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那棵老树。树叶绿得发亮，在月光下闪着光。他忽然说：“月儿，你说，功德体系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月儿想了想，说：“为了帮人。”
林长青点头。“对，为了帮人。柳娘做了坏事，但她也是为了救孩子。她走错了路，但她的心没错。”
月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长青，你变了。”
林长青一愣。“什么变了？”
月儿说：“以前你只看对错，现在你开始看人心了。”
林长青笑了。“也许是老了。”
月儿也笑了。“你才不老。”
远处，功德殿的匾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功德体系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