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云庄内,原本凄清的清晨被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彻底撕碎。
冷香小筑外的青石小径上,数十名神策府禁卫如同一尊尊铁铸的雕像,面无表情地肃立。即便晨露打湿了他们的甲胄,这些精锐中的精锐也未曾动过半分。
然而,在这肃杀的气氛中,一个约莫十二三岁、锦衣华服的少年正满脸戾气,指着领头的一名校尉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这群看门狗,滚开!这兴云庄是我龙家的,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!什么狗屁摄政王,进了我爹的地盘,就得守我家的规矩!”
这少年正是龙小云。由于龙啸云的溺爱和李寻欢名声的庇护,他在保定府横行霸道惯了,哪里见过这种丝毫不给他面子的军汉?
见禁卫依旧岿然不动,龙小云眼中闪过一抹阴狠。他小小年纪,心肠却毒辣至极,右手悄悄缩进袖中,指缝间已然夹住了三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针。
“找死!”
龙小云猛然挥手,毒针直取禁卫校尉的面门。
就在此时,一道淡紫色的残影如同惊鸿般掠过,修长的玉指在空中连点,只听“叮叮叮”三声脆响,毒针被生生震碎。
上官海棠面若冰霜,站在了禁卫身前。她今日换上了一身贴身的劲装,更显那身段婀娜多姿,然而那一双美眸中透出的寒意,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小小年纪,竟然如此阴毒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海棠冷哼一声。
龙小云见状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他看海棠生得绝色,心中竟生出一股暴戾的破坏欲,右手一抖,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劲风扑向海棠。
“贱人,尝尝小爷的‘销魂散’!”
海棠身为护龙山庄的大总管,什么阴招没见过?她身形一晃,瞬间避开粉末,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龙小云脸上。
“啪!”
龙小云整个人被扇得倒飞出去,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。
“来人!杀了他!把这贱女人抓起来,我要剥了她的皮!”龙小云在地上打着滚,歇斯底里地嚎叫着。
“剥谁的皮?”
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、却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,缓缓从小筑内传出。
陆风推门而入。
他此时仅披着一件玄金色的睡袍,长发披散在肩头,透着一股狂放不羁的霸气。他深邃的眸子仅仅是随意一扫,龙小云那原本疯狂的叫喊声就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,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陆风每跨出一步,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天人境压迫感便厚重一分。周围的禁卫齐刷刷跪倒在地,高呼:“参见王爷!”
龙小云在这股威压下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,甚至连动一根指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给本王的女人下毒,还要剥她的皮?”陆风走到龙小云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王爷饶命!逆子年幼无知!王爷饶命啊!”
就在此时,龙啸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在他身后,还跟着面色惨白、不断咳嗽的李寻欢。
龙啸云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陆风面前,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鲜血瞬间流出。他深知这位摄政王的手段,现在的龙小云,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三圈了。
“年幼无知?”陆风冷笑一声,目光扫向一旁的李寻欢,“李探花,这便是你口中那个‘聪慧过人’的侄儿?在本王看来,这不过是一个天生的孽种罢了。”
李寻欢看着满脸鲜血的龙小云,心中痛惜,却更有一种无力感。他上前一步,声音沙哑:“王爷,孩子顽劣,寻欢愿代为受过……”
“代为受过?你配吗?”
陆风眼神一厉,一股如实质般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李寻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