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如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看着云中鹤，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：“云老怪？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云中鹤笑了，笑得云淡风轻：“死了？老夫活得好好的，怎么就死了？韩如山，你盼着老夫死，盼了多少年了？”
韩如山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当年的事，你已经退出了。今天又来掺和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云中鹤道：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看你不顺眼。一个宗师高手，跑来欺负一个刚入文道的读书人，传出去也不怕丢人。”
他走到苏景身边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点点头：“小家伙，没受伤吧？”
苏景摇摇头，抱拳道：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云中鹤摆摆手：“不用谢。你帮老夫突破，老夫欠你一条命。今天正好还了。”
他看向韩如山，目光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韩如山，老夫给你两条路。一，自己滚。二，老夫送你滚。”
韩如山冷笑一声：“云老怪，你以为突破了半步宗师，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？老夫踏足宗师二十年，你一个刚摸到门槛的，拿什么跟老夫斗？”
云中鹤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：“拿什么？拿这个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整个人气势陡然暴涨！
那气势，如山如岳，铺天盖地，比刚才韩如山爆发时还要强盛几分！
韩如山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？！”
云中鹤负手而立，宗师风范尽显：“托这小家伙的福，前几天刚突破。还没找人练过手，正好，你送上门来了。”
韩如山后退一步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宗师和宗师之间，也是有差距的。他在宗师初阶困了二十年，寸步未进，根基虽然稳固，但潜力已尽。而云中鹤虽然刚突破，但那气势，分明已经稳固了境界，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迹象。
真要打起来，胜负难料。
更何况，这里是苏州城，不是天魔宗的地盘。打得太久，引来官府或者其他势力，对他更不利。
他咬了咬牙，看向苏景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小子，今天算你运气好。但这事没完。东西你留着，迟早是老夫的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云中鹤没有追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一声。
“怂货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苏景：“小家伙，没事了。”
苏景抱拳道：“多谢前辈。前辈大恩，晚辈铭记于心。”
云中鹤摆摆手：“什么大恩，老夫是来还债的。你帮老夫突破，老夫救你一命，两清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你得小心，韩如山这人睚眦必报。今天他走了，明天还会来。老夫不能一直守着你。”
苏景点点头：“晚辈明白。只是不知，那韩如山在天魔宗是什么地位？”
云中鹤道：“长老。天魔宗有七大长老，韩如山排第五。宗师初阶，擅长掌法和轻功。今天他一个人来，是因为小看了你。下次再来，恐怕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苏景心中一凛。
七大长老，排名第五。那前面四个，岂不是更厉害？
云中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道：“你也别太担心。天魔宗虽然势大，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七大长老之间明争暗斗，韩如山想调动其他人，没那么容易。况且，他们宗主这些年一直在闭关，宗内事务由大长老主持。大长老和韩如山不对付，未必会让他动用太多人手。”
苏景点点头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云中鹤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东西，真有那么重要？值得天魔宗派一个长老来抢？”
苏景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对有些人来说，很重要。”
云中鹤没有再问，只是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自己保重。老夫走了。”
他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景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柳白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：“公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苏景摇摇头，看向他和铁无双、周震山。
三人都有伤，但不致命。柳白断了两根肋骨，此刻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。铁无双右臂旧伤复发，那只刚恢复不久的右手，又有些发抖。周震山内腑受了震伤，嘴角还有血迹。
但他们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