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公子，久仰。”
苏景连忙抱拳：“乔大侠，在下……”
乔峰摆摆手：“别叫大侠，叫乔峰就行。我听胡帮主说，你要帮他写一首诗？”
苏景点头。
乔峰道：“胡帮主是我老友。他的事，我一直记在心里。你能帮他，就是帮我。这个人情，我得还。”
他看着苏景，目光炯炯。
“六个宗师，我一个打两个。剩下的，你们分。”
苏景愣住了。
一个打两个宗师？
这是什么实力？
陆小凤在一旁道：“乔帮主，你现在是什么境界？”
乔峰道：“大宗师初阶。”
大宗师！
苏景倒吸一口凉气。
乔峰居然是大宗师！
乔峰看出了他的震惊，笑道：“怎么，不像？我虽然粗人一个，但练武还算刻苦。”
苏景苦笑：“不是不像，是……太意外了。”
乔峰哈哈大笑。
“意外就对了。这世上，让人意外的事多着呢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苏景的肩膀。
“好好休息。明天，咱们打一场硬仗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苏景看着他的背影，久久不语。
楚留香走过来，轻声道：“乔峰这个人，一诺千金。他说会来，就一定会来。”
苏景点点头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感激，振奋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豪情。
这就是江湖。
这就是他要走的路。
夜深了。
篝火渐渐熄灭，人们陆续散去休息。
苏景一个人站在崖边，看着月光下的长江。
江水依旧浩荡，依旧东流，仿佛什么都无法改变它。
但他知道，明天之后，有些东西，会改变。
他取出怀里的竹简，握在掌心。
竹简微微发热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。
“师父，”他轻声道，“明天，我要打一场硬仗。打赢了，活下来。打输了，可能就去陪你了。”
竹简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发热。
苏景笑了笑，把它收回怀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小凤走过来，和他并肩而立。
“睡不着？”
苏景点头。
陆小凤道：“我也睡不着。每次要打硬仗之前，都睡不着。”
他看着江面，忽然道：“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，也是睡不着。后来杀得多了，就习惯了。但每次要打硬仗，还是会睡不着。”
苏景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陆小凤道：“因为怕。”
他转头看着苏景，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怕死，怕输，怕辜负朋友的期望。这些怕，让人睡不着。”
苏景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那你怎么对付这些怕？”
陆小凤笑了。
“打。”
他看着江面，缓缓道：“怕没有用，躲没有用。只有打，打过了，才知道自己行不行。打赢了，怕就没了。打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道：“打输了，就不用怕了。”
苏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是啊，打输了，就不用怕了。
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睡吧。明天，咱们一起打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苏景站在崖边，又看了一会儿江。
然后他也转身，往客栈走去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样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不管什么样，他都会面对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有朋友。
有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。
这就够了。
月光下，长江依旧东流。
江面上，一艘夜航的船，正缓缓驶过。
船上的人，不知道崖上发生了什么。
崖上的人，也不知道船上有什么。
但这世上，总有一些东西，是相通的。
比如江水，比如月光，比如人心。
苏景回到客栈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来吧。
他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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