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胡峰后,苏景带着花无缺、铁牛、柳白和铁无双,一路向西。
大理在西南边陲,离江南有数千里之遥。乔峰说段誉是大理世子,住在天龙寺附近。那地方山清水秀,四季如春,是个修行的好去处。
但要去那里,得先穿过整个江南道,再经过巴蜀之地,最后翻过几座大山。路途遥远,至少要走上半个月。
苏景不着急。反正天魔宗刚吃了一个大亏,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正好趁这个机会,游历一下这个综武世界的山水。
走了三天,他们进入一片山区。
山不高,但连绵起伏,一眼望不到边。官道在山间蜿蜒,两边是茂密的树林,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,炊烟袅袅。
铁牛骑着马,东张西望,嘴里嘟囔着:“这地方真荒凉,连个酒馆都没有。”
花无缺笑道:“再往前走三十里,有个镇子叫清风驿,是这条路上唯一的落脚点。咱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。”
铁牛眼睛一亮:“有酒喝吗?”
花无缺道:“有。还有肉。”
铁牛精神一振,催马快走了几步。
苏景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
这个铁牛,心思单纯,有酒有肉就满足。这样的日子,其实挺好。
傍晚时分,清风驿到了。
镇子不大,一条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盏茶时间。但客栈、酒馆、杂货铺都有,还算齐全。
花无缺找了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客栈,带着大家住下。
安顿好后,铁牛就拉着柳白去酒馆喝酒。铁无双不放心,也跟着去了。花无缺说要出去转转,熟悉一下环境。
苏景一个人留在房间里,拿出竹简,继续参悟。
竹简里的文气虽然用完了,但那些古文还在。他用文心去“读”,还是能读出一些东西。
今晚读到的是几句话:
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
苏景反复念着这几句话,若有所悟。
君子坦荡荡,是因为心里没有亏欠,没有愧疚,没有放不下的东西。小人长戚戚,是因为心里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事,时刻提心吊胆。
他的文道,帮人放下的,不就是那些“戚戚”吗?
邀月的恨,胡峰的愧,都是心里的“戚戚”。放下了,才能坦荡荡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的路,不是帮人突破,而是帮人“坦荡荡”。
突破,只是结果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苏景走到窗边,往外看去。
街上围了一群人,正在指指点点。人群中间,有两个人正在对峙。
一个是铁牛。
另一个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身。他身后站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,手里拿着棍棒。
苏景眉头一皱,推门下楼。
走到街上,挤进人群,他看见了事情的经过。
铁牛脸红红的,明显喝了酒。他指着那个年轻人,大声道:“你凭什么打人?那个老伯卖的是自家种的菜,又没碍着你!”
年轻人冷笑:“他的摊子挡了我家的路,我让人搬走,他不肯,当然要打。”
铁牛道:“路这么宽,怎么就挡了?你就是欺负人!”
年轻人脸色一沉:“哪里来的野小子,敢管我赵家的闲事?给我打!”
几个家丁一拥而上,棍棒朝铁牛招呼过去。
铁牛虽然憨,但不傻。他一把夺过一根棍子,反手一扫,几个家丁就倒了一地。
年轻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赵家的人?你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
铁牛道:“俺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你赶紧给那个老伯道歉,不然俺连你一起打!”
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,但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,不敢上前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谁在欺负我儿子?”
人群让开,一个中年胖子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绸缎袍子,戴着玉扳指,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,个个腰悬刀剑,气势不凡。
年轻人看见他,连忙跑过去:“爹!这个人打我的人!”
中年胖子看向铁牛,眼神阴鸷。
“哪来的野种,敢在我清风驿撒野?”
铁牛瞪着他:“你儿子欺负人,俺管了,怎么着?”
中年胖子冷笑:“怎么着?给我拿下!”
几个护卫抽出刀剑,围向铁牛。
铁牛握着棍子,毫不畏惧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苏景。
“公子?”铁牛回头。
苏景点点头,看向那个中年胖子。
“这位老爷,事情经过,我都看见了。是你儿子先欺负人,我这位朋友路见不平,没有错。你要拿人,也得讲理吧?”
中年胖子打量着他,见他穿着普通,像个穷书生,冷笑道:“讲理?在清风驿,我就是理!”
苏景笑了。
“你是理?那我想问问,你是什么官?什么职?这清风驿,是归你管的?”
中年胖子一噎。
他确实没官职。只是仗着有钱有势,在镇上横行霸道。
苏景继续道:“你儿子欺负人,你不但不管,还护短。你手下拿刀拿剑,要伤我朋友。这件事,就算告到官府,也是你们没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围的百姓。
“诸位乡亲,你们说是不是?”
围观的人早就看不惯赵家的霸道,但敢怒不敢言。此刻见有人出头,纷纷附和。
“是!赵家平时就欺负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