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者正在和掌柜说话。
“……就住一晚，明天就走。有房间吗？”
掌柜的点头哈腰：“有有有！道长里面请！”
老者正要进门，忽然转过头，看向苏景。
他的目光，在苏景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年轻人，你身上有文气。”
苏景心中一震。
他居然能看出文气？
苏景抱拳道：“晚辈苏景，敢问道长尊姓大名？”
老者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道：“你是儒门的人。”
苏景点点头。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道：“儒门……很多年没见过了。”
他转身，往客栈里走去。
走了两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年轻人，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？”
苏景心中一动。
“道长怎么知道？”
老者道：“丐帮的人到处在问。一个左眉角有痣的老道士。”
他看着苏景，目光深邃。
“那个人，我见过。”
苏景大喜。
“道长可知他现在何处？”
老者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道：“年轻人，你为什么要找他？”
苏景道：“受人所托。”
老者道：“受谁所托？”
苏景道：“武当张三丰真人。”
老者的眼神，微微变了。
他看着苏景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几分苦涩，有几分释然。
“张君宝……他还记得那个师弟。”
苏景愣住了。
张君宝？那是张三丰的本名。
这老者，怎么知道？
他猛地看向老者的左眉角。
那里，有一颗痣。
苏景的心，剧烈跳动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张君义？”
老者看着他，没有否认。
过了很久，他缓缓点头。
“老道就是张君义。”
苏景呆住了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他正要开口，张君义忽然抬起手，止住他。
“年轻人，老道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他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天外天的人，一直在找我。老道能活到今天，靠的就是东躲西藏。今晚，咱们好好谈谈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客栈。
苏景跟了上去。
这一夜，客栈里的一间客房，灯光亮了很久。
没有人知道，苏景和张君义谈了些什么。
但第二天一早，苏景走出房间时，脸色凝重。
柳白迎上去，低声道：“掌门，怎么样？”
苏景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先回武当。”
柳白一愣。
“回武当？不去找人了？”
苏景摇摇头。
“人找到了。但事情，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天空，轻声道：
“张君义说，天外天宗主，不只是一个人。”
柳白愣住了。
“不只是一个人？那是什么？”
苏景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方，眉头紧锁。
风沙很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必须弄清楚。
否则，三个月后的那一战，他们必败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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