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真人指点。”
从那天起,苏景就在武当山住了下来。
每天早上,他和张三丰在金顶上论道。一个讲太极,一个讲文心,从日出论到日中,往往忘了时间。
下午,他跟着俞莲舟他们练剑。虽然他不练武,但看那些精妙的剑招,对文道也有启发。
晚上,他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参悟那几卷儒门手稿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苏景的文气,越来越凝实。
虽然还没有突破文心圆满的最后一步,但他感觉,快了。
这天傍晚,苏景正在院子里散步,忽然听见一阵喧哗。
他走到山门口,看见俞莲舟正和一个人说话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,须发花白,左眉角有一颗痣。
张君义。
他终于来了。
苏景快步上前。
“张道长!”
张君义看见他,微微一笑。
“年轻人,你也在。”
苏景点点头。
“晚辈一直在等您。”
张君义道:“你等的人不是我。是我师兄。”
他看向山上,目光变得复杂。
“他还好吗?”
苏景道:“真人很好。一直在等您。”
张君义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苏景带着他,穿过重重院落,来到紫霄宫前。
张三丰站在门口,负手而立。
他看着那个阔别近百年的师弟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君义。”
张君义也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两人对视了很久。
然后,张君义忽然跪了下来。
“师兄,师弟对不起你。”
张三丰上前一步,扶起他。
“起来。有什么话,进屋说。”
两人走进紫霄宫,苏景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了。
这一夜,紫霄宫里的灯,亮了整整一宿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。
但第二天一早,张三丰走出紫霄宫时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苏景迎上去。
“真人,张道长他……”
张三丰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。天外天宗主,确实不只是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苏景,目光深邃。
“他体内,有三十七代宗主的功力。”
苏景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十七代。
每一代都是大宗师巅峰以上。
三十七代叠加,那是什么境界?
天人境巅峰?还是更高?
张三丰道:“君义还说,那个宗主,已经活了三百多年。”
苏景愣住了。
三百多年?
那岂不是和孟师父差不多?
张三丰道:“他用的是秘法,一代代吞噬前任宗主的功力,同时也在吞噬他们的寿命。三百多年来,他已经换了三十七具身体。”
苏景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这样的敌人,怎么打?
张三丰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苏景沉默了一会儿,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只是没想到,敌人这么强。”
张三丰道:“敌人越强,越要打。不打,连一点机会都没有。打了,也许有机会。”
他拍了拍苏景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君义走了。他还有事要办。”
苏景一愣。
“张道长又走了?”
张三丰点点头。
“他说,他要去办一件大事。办完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
他看着远方,目光深邃。
“他说,到时候,他会带来一个答案。”
苏景想问什么答案,但张三丰已经转身走进紫霄宫。
门关上了。
苏景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。
风很大,吹得院中的松树沙沙作响。
他忽然想起张君义昨晚说的那句话。
“等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也许,他们还没有准备好。
但时间,不等人。
三个月,很快就会过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拳头。
不管敌人多强,这一战,必须打。
不是为了胜负,是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儒门,为了武当,为了中原武林。
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。
为了秦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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