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将那枚红色晶体死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，右手食指以一种近乎抽搐的频率疯狂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、哒、哒……
一秒，两秒。
就在第三秒，自动门顶部的红色锁定指示灯“啪”地一声，变成了绿色。
“嘀！欢迎光临！”
机械的欢迎声响起，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混合着空调冷气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与身后的腐臭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陈凡没有丝毫犹豫，拉着苏晴妍一个闪身就溜了进去，白色的冷雾瞬间将他们的身影吞没，随即，身后的感应门缓缓关闭。
眼前是真正的超市卖场，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管连成一片，将一排排高耸的货架照得毫发毕现。
但这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广播里还在单曲循环着那首洗脑的《恭喜发财》。
诡异的寂静中，唯一在动的是货架上那些电子价签。
上面的数字，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跳变着。
一包标价10积分的薯片，可能在下一秒就暴涨到100，也可能瞬间跌成0.1。
整个副本的物价系统，似乎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紊乱。
陈凡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，迅速扫过一排排货架。
他的「真实之眼」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，无数商品的漏洞信息和价格曲线图在他视野里如同瀑布般刷过。
很快，他的视线被锁定在了‘酒水饮料区’尽头，一个单独摆放的、带有聚光灯照明的玻璃柜上。
柜子里，一瓶装着淡金色液体的水晶瓶，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【商品：高阶圣水（消耗品）】
【效果：瞬间恢复100%生命值，并驱散所有F级负面状态。】
【当前售价：5000积分】
【系统漏洞警告：因‘贪婪收银员’违规搬运损耗品，导致后台数据与前端服务器出现同步延迟。
该商品价格将在2分47秒后，出现持续0.5秒的‘数据归零’性价格波动。】
【预计最低价：1积分】
从五千到一！
陈凡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，这他妈比抢银行还刺激！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拉着苏晴妍快步走了过去，动作自然得就像一对正在挑选饮料的普通情侣。
他站到玻璃柜前，状似随意地将左手手掌按在了货架的金属边缘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用自己的后背，恰好挡住了货架底下那个用于检测商品是否被取走的红外感应底座。
只要东西还在底座上，系统就不会判定商品被拿走，也就不会触发警报。
他死死盯着视野中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。
2分10秒……
1分30秒……
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最后十几秒，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从走廊的尽头幽幽传来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哐当……”
一个佝偻着背、穿着破旧收银员马甲的干瘦身影，正拖着一台巨大无比、锈迹斑斑的老式验钞机，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从拐角处挪了出来。
是老张。
他的脸如同风干的橘子皮，布满了深刻的褶皱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不是眼白和瞳孔，而是两团跳动着的、如同扫描仪般的猩红光芒。
红光所到之处，空气似乎都发生了扭曲。
陈凡感觉一股冰冷的视线，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自己的脊背，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。
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，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，眼神依旧专注地“挑选”着面前的饮料。
那道红光在他的背上停留了足足三秒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的价格。
最终，红光缓缓移开，继续扫向下一排货架。
老张拖着他的验钞机，头也不回地，继续朝着超市深处走去。
陈凡紧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了一眼视野右上角，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，只剩下最后三秒。
就是现在！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按在货架上的左手，朝着身后斜下方的苏晴妍，悄无声息地打了个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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