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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备嫁衣时姐妹谈(1 / 2)

晨光刚爬上侯府绣房的窗棂,瓦缝间露水滴在青砖上,啪嗒一声,惊了屋里叽叽喳喳的丫头们一跳。阿杏手一抖,红绸剪歪了一道口子,她哎哟叫了一声,赶紧把剪刀藏到身后,冲着门口张望:“谁呀?吓我一跳!”

没人应。

只有风卷着落叶从廊下扫过,檐角铜铃轻晃两下,叮当响。

白芷坐在靠窗的矮凳上,手里针线不停,一针一线缝着嫁衣袖口的金线。那金线细得几乎看不见,她却缝得极稳,针脚密实,像数过一样。她没抬头,只轻轻说:“是你自己剪歪了,怪风。”

阿杏吐了吐舌头,又凑过来:“我说姐姐,你这手真巧,比绣娘还强。你说你一个扫地的,怎么啥都会?扫院子像跳舞,缝嫁衣像画画,连厨娘都说你切菜的声音听着都顺耳。”

白芷没接话,只低头咬断一根线头,动作利落。

旁边一个穿蓝布裙的丫鬟笑出声:“你懂什么?人家要嫁的是公爵,将来是主母,哪能不会这些?再说了——”她压低声音,“听说那位萧公爵,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
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些。

阿杏眼睛一亮,立刻凑近:“怎么不好相与了?快说快说!”

蓝布裙丫鬟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进来,才慢悠悠道:“你们不知道?昨儿我哥在马厩当差,亲眼看见萧家老仆搬箱子进府,全是黑布裹着,沉得很。我哥好奇问了一句,那老仆只说一句:‘别问,问了睡不着觉。’”

“啊?”阿杏瞪眼,“这么邪乎?”

另一个梳双髻的丫鬟插嘴:“这算啥?我听厨房李妈说,萧公爵前头两个夫人,都是成亲不到半年就没了。一个说是风寒,一个说是心疾,可都没人见过病容,抬出去的时候脸都是青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阿杏声音发颤。

“骗你干啥?”双髻丫鬟一拍大腿,“还有更吓人的呢——他夜里不睡,专爱在院子里走。下人们说,三更天常听见脚步声,抬头一看,他就站在墙头,不动,也不说话,就那么盯着你。马都怕他,见了他连嘶都不敢嘶。”

阿杏听得脖子一缩,转头看白芷:“姐姐……你不怕吗?”

白芷终于抬了眼。

她肤色本就白,衬得右眼尾那颗朱砂痣格外显眼。她看了阿杏一眼,又低头继续缝衣,声音平平的:“怕什么?皇上赐的婚,还能退了不成?”

“可……可那人听着就不像好人。”阿杏小声嘀咕。

白芷没答。

她手指一顿,针尖扎进指腹,一粒血珠冒出来。她没擦,任那血顺着金线洇开一点,像不小心洒了胭脂。

屋外传来脚步声,管事嬷嬷领着两个粗使婆子进来,手里捧着几匹红绸和一对绣鞋。

“都手脚快些!”嬷嬷嗓门大,“午时前要把嫁衣初样送过去给裁娘改,误了时辰,全府上下都别想吃晌饭!”

众人忙应声,纷纷动手整理布料。

阿杏趁机抓起那对绣鞋翻来覆去瞧:“哎哟,这鞋底也太厚了吧?新娘子穿这个走路不得累死?”

嬷嬷瞥她一眼:“厚才好!压得住煞气。你当这是普通婚事?那是公爵府,讲究多着呢。再说——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听说萧公爵身上有王脉,阴气重,寻常人沾了都要打寒战。新娘子若阳气不足,进门当晚就能被吸干精气。”

“啊?!”阿杏差点把鞋扔了。

白芷的手指又是一顿。

她依旧没抬头,只把那根染了血的金线绕在指上,一圈,又一圈。

阿杏抱着鞋跑过来:“姐姐,你听到了吗?吸、吸精气?!”

白芷淡淡道:“那你以后别靠近他就行。”

“我是为你担心!”阿杏急了,“你要跟他睡一块儿啊!”

白芷终于抬眼,看了她一下,嘴角微微一动,像是要笑,又没笑出来:“那你也别担心。我扫了十年地,骨头硬,吸不走。”

屋里哄地一声笑开。

连嬷嬷都摇头笑了:“你这张嘴,真是阎王殿里讨糖吃——不知死活。”

笑声中,白芷低头继续缝衣。

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发间的木簪上,映出一道浅影。她一针一针,缝着那只展翅欲飞的凤鸟,金丝勾边,红绸为羽,凤眼用黑珠嵌着,亮得刺眼。

阿杏坐回她身边,小声问:“姐姐,你不害怕,那……你好奇吗?”

“好奇什么?”

“好奇他长什么样啊!高不高?胖不胖?是不是真像传说那样,脸色发青,眼睛发红?”

白芷停了针。

她没答。

她的确好奇。

昨夜圣旨下来,她就知道自己要嫁人了。可那个人是谁,长什么样,脾气如何,她一概不知。只知道是个落魄公爵,姓萧,名临渊。

其余的,全是别人嘴里传出来的。

有人说他克妻,有人说他疯魔,有人说他夜里变蝙蝠飞,有人说他喝人血养颜……越传越离谱,可没有一句是真的证据。

她只知道一件事:皇上赐婚,不容推拒。

可为什么选她?

一个扫地的丫鬟,既无背景,也无姿色,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入过账册。为何偏偏是她?

她抬眼,看向窗外。

庭院里,几个小厮正搬着樟木箱往东厢走,箱子沉得他们直喘气。其中一个摔了一跤,箱子翻了,滚出几匹素色布料。小厮慌忙捡起,嘴里嘟囔:“这嫁妆也太寒酸了,连缎子都没有几匹。”

旁边人笑:“你还指望啥?人家是娶丫鬟,又不是迎郡主。”

白芷收回目光。

她继续缝衣。

针线穿过红绸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

阿杏还在念叨:“你说他会不会戴面具?我听说有些贵人脸上有疤,不敢见人,就整天戴着铁皮脸罩,吃饭都得掀一角……”

“那你希望我夫君戴面具?”白芷忽然问。

阿杏一愣,随即摆手:“哎哟别别别!那多吓人!我说着玩的!”

白芷没再说话。

她只是把最后一针落下,凤鸟的尾羽终于完整。

她剪断线头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阳光照在嫁衣上,金线闪闪发亮,像真的会飞起来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阿杏抢过来看:“哇!这手艺,宫里绣娘来了都得磕头!姐姐,你这哪是嫁衣,这是仙袍吧?”

白芷笑了笑,没接话。

她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樟木箱前,把嫁衣叠好放进去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了什么。

箱盖合上的刹那,她指尖在木纹上停了一瞬。

她想起了昨夜。

圣旨来的时候,她正在扫东苑。落叶堆得厚,她扫了半晌,才清出一条小路。她记得自己停下来喝了口水,壶是粗陶的,边缘有个缺口,是她用了三年的旧物。

她喝完水,抬头,看见小太监举着圣旨站在台阶上,满脸堆笑。

那一刻,她心里没慌,也没喜。

她只是想:原来轮到我了。

十年了,她在侯府扫地、洗衣、端茶、倒水,从不争不抢,从不多话。她知道自己的位置,也知道别人的目光——怜悯的、轻视的、嘲笑的,她都受着。

可现在,她要走了。

去一个没人敢靠近的公爵府,嫁给一个没人说得清的男人。

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。

但她知道,她不能再只是个扫地的。

“姐姐!”阿杏突然喊她,“你看这个!”

白芷回头。

阿杏从箱底翻出一块红布,展开一看,是条盖头,边缘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。

“这是……给你准备的?”阿杏问。

白芷接过,指尖抚过那朵花。

她没说话。

她只是把盖头重新折好,放回箱中,压在嫁衣上面。

然后关上箱盖。

“该吃早饭了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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