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它太大了。大到你意识到自己被注视的那一瞬间，会本能地明白——盯着你的那个东西，和你根本不在同一个存在层级上。
丹恒猛地握紧了枪。
瓦尔特直接站了起来，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米。
三月七的哭已经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恐惧——那种面对完全未知之物时的、本能的、瞳孔放大级别的恐惧。
姬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陆辰在游戏里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害怕，是一种历经无数大场面的人遇到真正超出掌控范围的事态时，才会浮现的凝重。
系统在陆辰脑海中弹出了提示——
【检测到高维存在注视。命途级别：虚无。】
【注视来源：IX·虚无之星神。】
【IX的注视评价：有趣。】
陆辰的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
IX。虚无的星神。专司毁灭与消亡的那一位。整个崩铁宇宙里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之一。
在星神的词典里，“有趣”这两个字从来不是什么好词。那通常意味着——“我决定亲自来看看你能活多久。”
但系统没给他恐惧的时间。
注视感消退的瞬间，下一条弹窗直接覆盖了他整个视野：
【第二期直播任务已生成。】
【目标锁定中……当前系统等级Lv.1，星神级目标需Lv.3方可解锁。正在搜索当前等级可锁定目标……】
【目标已锁定。】
一个名字浮现在面板正中央。
【第二期直播目标：卡芙卡】
【直播主题：星穹铁道最危险的女人——她对「刃」究竟做了什么，以及艾利欧的「剧本」里写了谁的死亡。】
【直播范围：当前所在星系全域。预计观众数量：四十七亿生命体。】
【倒计时：23小时59分。】
陆辰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卡芙卡。星核猎人的核心成员。精神控制系能力者。崩铁宇宙里排得上号的最危险的女人。
上一期是在自家客厅里放了条丢人视频，观众四个人。
这一期是在宇宙级黄金档直播别人最不可告人的秘密，观众四十七亿。
系统在他脑海中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：
【友情提示：卡芙卡的精神控制能力对宿主无效。】
【但她的拳头是物理的。】
【建议宿主在直播开始前至少规划三条逃跑路线。祝您好运。】
陆辰睁开眼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——他们看不见系统面板，但他们看得见他的表情。
“下一期目标定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。”姬子问。
“卡芙卡。”
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，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一秒。
瓦尔特第一个打破沉默。他没有说话——他笑了一下。不是开心的笑，是一个见过太多大场面的老人听到即将到来的灾难时那种荒诞的、无可奈何的笑。
“年轻人，”他看着陆辰，“你这个系统，挺会挑人的。”
丹恒靠在墙上没有动。但他的虚无侵蚀度在陆辰眼中跳了一下——
从21.4%降到了20.8%。
微乎其微，但方向是对的。
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——下一个被扒光秘密的人，不是他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